孟永章一口下去,鹹得他神色微變,勉強咀嚼兩下,還是嚥了下去:“好吃。”
安和、平厄登時歡呼起來,圍在爹爹腿邊,轉圈圈。
“我做的。”
“我做的,爹爹再嚐嚐這個小狗頭。”
孟永章一言難盡地看著藤椅上神色自在的人:你就看著我吃?
趙希音聳聳肩:你說好吃的,怎麼攔?
行,你有理:“爹爹還沒有洗漱,現在要去洗漱,誰能給爹爹準備毛巾?”
“我!”
“我!”
兩個孩子跟著孟永章跑了。
趙希音起身,往外走,站在放下雨簾的長廊上。
隱隱看到,雨水在燭光下打在青石面上,濺起一陣陣水花,幾個粗使婆子,在他們走後,匆匆冒雨進了廚房收拾灶上殘局。
趙希音靠在廊柱上,看了一會,幾個粗使婆子收拾完,冒著雨向後堂跑去,長廊這樣能避雨的地方不是她們能輕易走的。
趙希音又看了好一會兒雨,回房的時候,孟永章擦著頭髮出來。
兩個孩子已經離開了:“洗澡了?”
孟永章無奈:“平厄把水灑我身上了。”乾脆就洗洗。
趙希音拿起小手爐,坐在軟椅外的高凳上:“過來,給你烘發。”
孟永章看她一眼,隨手把發巾搭在衣架上,躺在軟椅上。
暖融融的熱氣從小手爐漫出來,混著她髮間常有的香氣,精神才覺得舒服了一些。
趙希音距離他近了,再次聞到了他身上還沒有散完的熟悉香氣。
那種地方的香,大同小異,極雅或者極俗,即便換了衣服,洗了澡也不能完全散掉,還會沾染到皮膚上。
他今晚見了很重要的人吧,要不然不會降尊紆貴去那種地方。
孟永章這種人,說了不喜歡不認同的事,就是不喜,不是偽裝。
能讓他踏進那腌臢地界,可是不容易:“劉耀回的事處理好了。”周勉處死,才會讓覬覦劉耀回的人安分。
畢竟,劉耀回坐上那個位置,實屬拔苗助長,沒有前車之鑑死無全屍,所有勢力都會把劉耀回當軟柿子,先拉他下馬。
“都說了,別費心。”
“你的事,既然辦了,就要讓劉家完全承你的情。”
“那你不能說得好聽點,說成‘答應你的事,我一定盡心盡力’,提什麼劉家,生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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