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胡說什麼了,生孩子、再養大,五年、十年過去了,誰又能保證生出來的皇孫一定讓皇上和皇后娘娘滿意?昭昭生了兩個,我看孩子都不笨,皇上還不是不滿意,所以,與其爭沒有定論的未來,賭失敗率高的事情,不如撿現成的。”
崔閣老看著自己異想天開的夫人。
鎮安王是權臣,不是擺設。
鎮安王的婚事,不是皇上下個聖旨就能強求的,他不願意,那是結仇,皇上不會跟自己的臣子結仇。
再說,如果事情那麼好解決,皇后娘娘早去求人賜婚了。
何至於拉攏多年沒有結果:“鎮安王不會答應。”
“那就生米煮成熟飯。”崔夫人態度堅決。
“你,你,那是怨偶。”進了王府也不會有好結果。
崔夫人嘲諷一笑:“進了東宮就不是怨偶了?既然都是怨偶,我相信小七願意跟鎮安王相厭一生,也不願意在東宮跟太子相看兩厭。”
至少鎮安王這個人就是厭棄,也是個男人!
不像東宮是個軟淡!
崔閣老:“……”
崔夫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:“就算鎮安王因此動怒,不幫著太子,那又如何?至少鎮安王理智,也不會幫助其它皇子,可如果小七真的在鎮安王府後宅立穩了腳跟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”
崔閣老竟然有點心動了。
“小七入鎮安王府,最差也是激怒鎮安王,但絕對不會招來對崔家和皇后的報復,因為左右不過一個女子,多一個少一個對鎮安王沒有影響。再說,皇后娘娘不是會求情嗎,到時候拿出娘娘向你求娶崔家女的可憐勁兒,去鎮安王面前哭訴求情,要多可憐哭多可憐,鎮安王看在皇后娘娘一國之母的面子上,還會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嗎?何況……”
崔閣老看向髮妻。
崔夫人不緊不慢開口:“萬一成了,太子才是真的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有鎮安王背後的兵權,崔家的文臣底蘊,誰能動得了那個草包。
不過等皇上和皇后去了,再過幾年,有鎮安王和崔家架空那個草包的可能,權利這東西,誰願意移交。
東宮那蠢貨被架空,鎮安王和崔家攝政是百分百的結果,如果崔家爭不過鎮安王,鎮安王一人攝政獨大也有可能。
但真到了那時候又如何,孟、崔兩家都是外姓,崔家頂多退一步,招不來滅門之禍。
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,她女兒才是徹底解放,孃家手握權勢,皇權卻被架空。
到時候女兒想扇那個窩囊廢幾個耳光,就扇窩囊廢幾個耳光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礙於身份不能動手,就是勸誡,也要含蓄再含蓄,免得太子敏感,覺得崔家女兒看不起他。
其實就是看不起他了,他有什麼讓人看得起的?
所以,不管最後結果如何,最終她女兒都能受益,她為什麼不出這個餿主意。
崔閣老想想,覺得還……
真是這麼一個道理:“可,鎮安王不會讓人輕易算計了去,而且,你說的這些是基於鎮安王不惱羞成怒的前提,萬一鎮安王惱羞成怒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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