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我知道,女兒不該談這些,但我們崔家兒女沒有天真的,前段時間‘漕糧案’女兒也聽說過一些。”
崔夫人到了嘴邊的指責又咽了下去。
她的嫡女培養得更好,至今沒有穩住東宮的局面,可見是個聽不進去人話的。
“所以母親,鎮安王這步棋,對我,對大姐,對爹爹都是好事。”崔七說著目光緊緊地盯著母親。
崔夫人何嘗不知道。
崔七執著地盯著母親:“母親,您想想大姐……”不想嫡姐走得更穩一些嗎?眼前就是最好的機會。
崔夫人想到了女兒,任何人她都可以冷靜思考,唯獨女兒不可以。
是她,讓女兒受了這麼多年委屈,如果她當年再堅定點,也不至於信了皇后娘娘的承諾:“可……太委屈你了……”
崔七搖搖頭:“母親,不委屈。”委屈也好過入東宮,她想到太子的目光就噁心。
何況……就是沒成,她和鎮安王也算有了‘交情’,如果太子敢打她的主意,她求鎮安王看在她喜歡他的份上救救她,王爺一定會施以援手。
崔七越想越是那麼回事,她絕對不能進東宮。
崔夫人神色也堅定下來:“好,母親給你製造機會。”
“多謝母親。”
……
惠妃院子裡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。
就是比之當年明動上京的趙家第一美人也不遑多讓,甚至更多了一份更楚楚可憐的柔弱自憐。
“姨母。”美人回頭,柔光似水的眼睛裡,看到了緩緩走來的姨母。
惠妃神色慈愛,她是真喜歡這個侄女,乖巧、懂事,也想給她配段平安喜樂的姻緣,護她一生無憂。
可天不遂人願,她的好兒子在爭儲漩渦裡,她哪有那麼多選擇。如果皇兒輸了,凡是在她護佑下的人,誰能善終?
就是眼前柔柔弱弱的嬌花,也會被夫家軟禁,只等著香消玉殞。
所以,每個人都沒有享受短暫美好的權利,每個人都要拿出最鋒利的武器抬舉皇兒,將來才可能有真正的好日子:“冷不冷?”
柔煙笑了:“姨母已經夏天了。”她只是看上去弱不禁風,不是真的怕寒畏冷。
“看本宮,見了你總忘,叫你過來,是讓你陪老七去問問鎮安王可否割愛?你三姐要添丁了,姨母想送一雙稀罕的‘福鹿’給她,你幫姨母去掌掌眼。”
柔煙看眼姨母。
惠妃笑著。
柔煙沒從姨母眼裡看出任何其它東西,可讓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兒家去見另一個陌生的男子,本身……就很奇怪。
七皇子看眼這位表妹,美,從頭到腳的美,沒有一絲庸俗之態,他也喜歡,他大哥應該也不是完全沒有打過納進府的主意。
但此等美人如果只是納入府裡,在這種時候,是暴殄天物,用得好,才是破開局面最利的刀:“表妹,我們去幫三姐掌掌眼,森林深處的靈鹿可不常見,而且,也見識見識入皮不入筋骨的好箭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