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村子的山上什麼建築物都沒有,連階梯都沒有,上下山特別困難,裴東虎被人打殘了殘廢,還住在山上?
那得多受罪啊?
他點燃一根香菸,面容陰沉地走著。
大約一支菸的時間後,宋賀年開口說道:“到了。”
江浩走過來一看,表情更加不好看。
這是一所搭建在大山裡的簡陋大棚,棚體都有很多個孔洞,遮不了風,擋不了雨。
大棚周圍是垃圾站,臭氣沖天。
大棚的裡面,是相當破舊的傢俱,還放著幾張床。
一個身形消瘦的不成樣子的青年躺在床上,正百無聊賴地拍打著蚊子。
他長得特別英俊帥氣,但臉上卻多了好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,頭皮上還有很多燙傷的疤痕,頭髮左一寸,右一寸,瘡痍滿目,慘不忍睹。
他的的雙腿不規則扭曲,顯然是被人暴力毆打所導致,喪失了運動的功能,骨頭都生得特別差,凸了起來,根本就不能受力。
正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,青年的眼睛死氣沉沉,毫無光彩。
江浩看著這個青年,鼻子一酸,胸膛彷彿被石頭壓住一樣,幾乎要窒息,難受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雖然這青年瘦弱得不成樣子,餓得皮包骨,營養不良,但他依舊能辨認出來,這就是他八年前的兄弟,大帥比,裴東虎。
曾經的裴東虎,帥得慘絕人寰,就連隔壁學校的女孩子都過來給他送情書,絕對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。
可是,如今的裴東虎卻是容貌盡毀,身上還有很多傷痕,慘不忍睹!
而且,還住在這樣的破地方,桌子上擺放著吃的食物,也都是青菜,一點油水都沒有。
某一些青菜甚至都已經餿了!
裴東虎的父母,一對已經六十多歲的夫婦,如今卻已經頭髮雪白,容貌比七十多歲的老者還要蒼老。
那兩張飽嘗風霜的臉龐,寫滿了生活的艱辛。
密密麻麻的苦難爬滿了他們的額頭,融入了他們的皺紋之中。
他們渾濁的眼神里,看不到一絲一毫對生活的希望。
看著他們這樣,江浩一下子就紅了眼,虎目含淚,心酸不已。
與此同時,他又攥緊拳頭,對崔洪的仇恨更加強烈。
他的兄弟之所以會變成這樣,都是拜崔洪所賜。
“老虎,叔叔,阿姨,你看看,誰來了?”
宋賀年提著燒烤走了進來,哈哈大笑。
裴東虎抬起頭來,目光從宋賀年的身上越過,最後落在江浩身上,眼神驚愕,嘴巴張了張,“江,江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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