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珠，紅霞年紀小不懂事，昨晚嚇著你了。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，別跟她計較。這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。我代她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說著真彎了彎腰。
這做派，在外面人眼裡，十足是個講理的好丈夫。
沈明珠把飯盒往窗臺上一放。
“建川，這句道歉我聽見了。紅霞年紀小，我就不跟她扯皮。但昨晚她拿鉗子鉸我的櫃門，那銅鎖芯子壞了。”
“半夜鬧這一通，我沒睡好，頭疼，等會兒得去衛生所拿點藥。”
她伸出手攤開。
“修鎖錢一塊二。誤工看病補身體的精神損失費三塊八。你湊個整，給我五塊錢。”
陸建川眼角抽動，沒接話。
趙桂花尖叫起來。
“五塊錢。你搶錢啊。就那個破鎖值幾毛錢。你沒病沒災的要什麼看病錢。”
“那是沈家的陪嫁櫃子，買的時候帶配套好鎖。你要是嫌貴，那咱們不賠錢。”
沈明珠手沒收回來。
“我拿著保證書去派出所，讓公家定損。公家說賠幾毛，我就拿幾毛。”
陸建川太陽穴血管直跳。
最近他在政工科的提幹材料本就被打回來了，家裡再因為這點偷雞摸狗的破事招惹派出所，他徹底不用往上升了。
他手插進軍裝褲兜，摸出五張一塊的紙鈔，拍在沈明珠手心。
“一家人，不說兩家話。鎖壞了我賠。”
陸建川咬緊牙關說話。
沈明珠把錢折了兩折，塞進口袋。
“錢貨兩清。建川，你這人明事理。”
沈明珠拍了拍口袋。
“以後家裡東西丟了，我第一反應找你。誰讓你管家有方。”
鄰居李嫂子在水管子邊笑出聲。
“建川大氣。紅霞有這麼個好哥哥兜底，以後多出去溜達溜達，能掙不少修鎖錢。”
水管子旁邊幾個人跟著樂出聲。
陸建川沒接茬，提著公文包進正屋，反手重重關上門。
屋裡光線暗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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