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巧雲在本子上記下金額、時間和在場人。
沈明珠又拿出一張紙。
“寫結清說明。”
陸建川皺眉：“錢已經給了。”
“給了更要寫。免得你過兩天說沒還，我再收一遍。娘受不了第二回賣雞。”
趙桂花咬牙：“你還想收第二遍？”
“所以讓他寫。別緊張。”
陸建川提筆寫明七十六塊六毛已於當日結清，簽名、按印。
他伸手：“借據和賠償憑證可以還我了。”
沈明珠收好結清說明。
“不能。”
“欠款已經結清，憑什麼留著？”
“原借據證明借款經過，賠償憑證證明財物損失，結清說明只證明你還了錢。三樣各管一段，誰也不搶誰的飯碗。”
“你留這些還想做什麼？”
“留檔。”
“沈明珠！”
周巧雲把紅皮本夾到腋下。
“她做得沒錯。原始憑證不能銷燬，只能附結清記錄。你在部隊寫材料，連這個都不懂？”
陸建川手停在半空，收了回去。
趙桂花又哭起來。
這回哭得沒先前有勁，只坐在空雞籠旁邊唸叨。
“我的雞，我的糧，我的蛋……”
李嫂子勸她。
“想開點。雞沒了還能養，紅手印按出去，可比雞難追回來。”
當晚，院裡熄了燈。
沈明珠剛把結清說明存進空間證據櫃，門外傳來三下輕叩。
她退出空間，開門。
顧崢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一隻折過的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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