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是想拿回——”
“拿回什麼？”
沈明珠把借據副本抽出來，平攤在桌面。
“南街十二號的房子是我的。陪嫁現金是我的。舊賬、地契、金條，沒一樣姓陸。你們拿不到，就讓人翻牆。現在政工科查家庭風評，你來找我籤夫妻和睦。”
她指著借據上的紅手印。
“這張借據，我還沒交出去。”
陸建川盯著紙面。
“你拿借據威脅我？”
“我提醒你。”
“夫妻之間借一百塊錢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”
“像你缺錢。”
“我是在幫戰友。”
“那你把戰友姓名、住址和病情說清楚。”
陸建川沒接話。
沈明珠靠回椅背，手指點了點借據邊角。
“你若繼續威脅我籤假材料，我就把這份借據和五十元首付款說明一併交給政工科。你可以解釋為什麼在提幹期間向妻子借錢，也可以解釋這筆錢最後去了誰家。”
陸建川盯著她：“你敢？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屋裡只剩算盤珠被碰動的輕響。
陸建川看著眼前的人。
她沒哭，也沒鬧。
連嗓門都沒有抬，卻把工作、房子、舊物和錢一項項分開，貼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以前他伸手就能拿到的東西，如今每一樣都要先找憑證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想要你們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還有，別逼我替你們造假。”
陸建川盯著她看了幾秒，伸手去拿借據副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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