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要命的是，孫婆子還在下河村。
初期她孕吐得厲害，先找過孫婆子摸胎。
那老婆子一雙手摸過多少肚子，月份錯半個月都能問出來。
林秋蘭手心冒汗。
她不能讓孫婆子開口。
班車停在村口。
林秋蘭下車後沒往張穩婆家去，繞過曬穀場，沿著土路往村西頭走。
沈明遠隔著一段距離跟著，車鏈子都沒敢踩響。
他見林秋蘭走進一座破廟，停下車，繞到廟後頭。
破廟牆塌了半邊，牆根堆著乾草和碎瓦。
沈明遠蹲進牆洞裡，剛好能聽見裡頭說話。
“孫婆子。”
林秋蘭的聲音發乾。
“我給你帶了錢。”
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。
“你又來做什麼？上回不是說清了，誰問我，我都說沒見過你。”
“十塊錢。”
裡面安靜了片刻。
孫婆子吸了口氣。
“十塊？”
“拿著錢，帶你兒子去外地住一陣。等風頭過了再回來。”
“你這是讓我躲？”
“是讓你避麻煩。”
孫婆子發出一聲短笑。
“林秋蘭，你嘴裡就沒句人話。你去年十一月跑到我家，吐得臉都黃了，讓我給你摸胎。我摸出來兩個多月，你還哭著問有沒有落胎的法子。現在你說避麻煩？”
林秋蘭咬住牙。
“你小聲點。”
“怕什麼？廟裡就你我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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