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到底是女人。
鬧得再兇，哄一鬨，給兩口甜食，也就軟了。
“以後有我。”
“你連借我的錢都不還，拿什麼護我？”
陸建川的眉心壓了下來。
“今晚說夫妻的事，提什麼錢？”
“夫妻過日子先得吃飯。你借走五十元，借據上寫的是一百。還有我住進陸家後的伙食賬，你娘收了錢，卻連窩頭都不肯給我留。賬沒清，我哪有心思跟你生孩子？”
“你每個月有工資，還缺一口吃的？”
“我有工資，所以該養你們全家？”
“誰讓你養了？”
“那就算賬。”
沈明珠把碗放在床邊的小桌上，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硬皮本。
“借款五十元。門鎖賠償你出了五塊，那個不算。伙食費我交了五塊，吃了四頓飯，其中兩頓只有鹹菜，一頓沒我的碗。”
“米、面、煤都得折清。你把錢還上，再讓你娘寫明以後不動我的工資和陪嫁，我就信你有心過日子。”
陸建川盯著那本賬，太陽穴發脹。
他進門前想過沈明珠會哭，會罵，會拿林秋蘭說事。
唯獨沒料到，她能在圓房前算窩頭錢。
“誰家媳婦跟丈夫上床前還要查賬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傳出去你不嫌丟人？”
“你抱寡嫂都不嫌，我查賬嫌什麼？”
“那晚只是扶她！”
“扶腰能治腳滑，部隊該推廣。”
陸建川不想再跟她繞。
他起身坐到床邊，伸手攬她的腰。
“別鬧了。賬以後再算。”
沈明珠往旁邊避開。
“我頭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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