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雞撲騰兩下，院裡飄起細碎雞毛。
沈明珠撿起一根，遞給趙桂花。
“娘，給你留的。”
趙桂花盯著那根毛，胸口起伏了半天。
院門外傳來車閘聲。
陸建川推著腳踏車進來，看見地上的雞血、開膛的母雞，又看見圍在旁邊的周巧雲和鄰居。
他把車往牆上一靠，快步走到盆前。
“誰準你動這隻雞的？”
陸建川站在木盆前，盯著已經褪毛開膛的母雞，太陽穴跳了兩下。
這隻雞是他託人從鄉下換來的，原本打算讓趙桂花燉給林秋蘭。
孩子月份已經引人懷疑，林秋蘭近來又總嚷著吃不下，若真出了岔子，他前頭做的安排全得白費。
現在倒好，雞躺在盆裡，周巧雲手裡還拿著記錄本。
沈明珠把那根雞毛遞到他眼前。
“娘準的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
趙桂花拔高嗓門。
“建川，你別聽她胡說。雞是我買來給秋蘭補身子的，她非要喊全院來吃！”
“娘怎麼又改了？”
沈明珠收回雞毛，轉身對周巧雲道。
“周主任，娘剛才說，大嫂懷著烈士遺腹子，照顧烈屬是每個軍屬的責任。她還說陸家願意拿出唯一一隻雞，帶頭互幫互助。院裡十幾戶都聽見了。”
王大媽拍了拍圍裙。
“我聽見了。桂花說得可響，東牆根的耗子都受教育了。”
李嫂子接道。
“耗子有沒有覺悟不好說，反正雞是交出來了。”
趙桂花氣得抬手亂指。
“你們合夥欺負人！”
陸建川沒搭理她，只看著沈明珠。
“家裡的東西怎麼安排，該先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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