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家孩子的尿布，剛洗過。”
“行。”
沈明珠把白布折成寬條，從木刺上下方繞過，先固定住腿，再讓顧崢幫忙墊木板。
顧崢拿起一塊斷木：“這個不夠平。”
“用兩塊，一邊一塊。別壓傷口，繩子綁在膝蓋和腳踝上方。”
“你來綁。”
“你手穩。”
顧崢看了她一眼，把木板遞過去。
沈明珠接住，動作很快。
白布纏了兩圈，她用牙咬住布頭，打了個結。
孩子疼得發抖：“我不想動了。”
“你現在不用動。”
“腿會不會沒有？”
“木刺還在，腿也在。你數到一百，醫生就來了。”
孩子開始數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數到七，他停下。
“醫生怎麼還沒來？”
李嫂子若在這裡，準會說這孩子比陸家人有耐心。
沈明珠沒笑，只拿搪瓷缸蘸溼手指，抹到孩子乾裂的嘴唇上。
“接著數。”
孩子小口舔了舔：“這是水嗎？”
“是水。”
“甜的。”
“你剛才說想吃三個雞蛋糕，嘴裡已經開始做夢了。”
顧崢聽見，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這缸水沒有味道。
他親自喝過野外的水，河溝水帶著泥腥，不會甜。
沈明珠卻神色自然，只專心看孩子的呼吸和脈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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