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查醫院。”
顧崢說。
“陸建川一個人換不了孩子。產房登記、接生、抱嬰、出院、落戶，至少要有兩三個人接手。”
“還要有接收孩子的人。”
“我去查他最近接觸過的醫院職工，尤其是後勤雜工、產房值班人員。正式醫護有排班，反而不好動。雜工能進後門，也能碰到髒衣、腕帶和登記本。”
沈明珠抬眼看他。
“別直接查林秋蘭準備去哪家醫院。”
“會驚動她。”
“也別公開孫婆子的完整口供。陸建川若認定計劃洩露，會換醫院、換接生的人，連鄉下接收端也會斷。”
顧崢點頭：“從三月十九日那晚查。參與下藥的人，陸建川用著順手，換孩子多半還會找同一批。”
沈明珠將稿紙折起，卻沒裝進口袋。
“留在你那裡。我的房間剛招過賊，陸家會盯著我。”
“證據分開存。”
“還有，放出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就說街道要替林秋蘭登記雙胎出生後的補助和落戶，過繼、送養都得提前寫接收地址。”
顧崢明白了。
林秋蘭剛喊過兩個孩子不能分開。
街道一登記，她會怕陸家真把其中一個送走。
為了保住雙胎，她要麼去找陸建川鬧，要麼去找接收孩子的人改安排。
順著她，便能摸到那隻藏在鄉下、專等孩子送上門的手。
顧崢把摺好的紙收入牛皮紙袋。
“我盯陸建川。”
“我盯林秋蘭。”
兩人起身時，沈明珠又按住桌角。
“還有醫院。”
“醫院怎麼了？”
“陸建川準備抱走的是男嬰，可林秋蘭剛才說，兩個孩子不能落到別人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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