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薦表剛放到櫃檯上，馬春梅便把圍裙解了。
“嚴組長，我有意見。”
方靜宜正在給沈明珠騰地方，聽見這句，手裡的算盤往櫃檯上一放。
“你今天意見挺忙。布頭沒賣時有意見，賣完了還有意見。”
馬春梅沒理她，只盯著孫萍手裡的表。
“沈明珠進百貨大樓才多久？布匹組比她工齡長的人多得是。培訓是培養業務骨幹，總不能誰今天露了臉，名額就歸誰。”
她說完，還朝另外幾個老職工看了一圈。
有人低頭理貨，有人拿抹布擦櫃檯，誰也沒接。
嚴組長把鋼筆帽扣上。
“你主張怎麼選？”
“按資歷，按工齡，組裡重新評。”
“只按工齡？”
馬春梅停了停：“還要看工作表現。”
“那就看。”
孫萍接過話，轉身進辦公室。
出來時，她抱著四本賬冊，腋下夾了一卷紅紙。
方靜宜趕緊幫著鋪桌。
“主任，你早有準備？”
“檢查組進門以後準備的。”孫萍把賬冊放下，“有人非要把臉送到賬本跟前，我總得讓賬本認認人。”
馬春梅耳根發熱。
“孫主任，我只是要求公平。”
“公平不怕算。怕算的，不叫公平，叫碰運氣。”
孫萍讓宣傳科的人取來漿糊，將四張統計表貼在營業廳側牆。
第一張，近三個月個人營業額。
第二張，顧客表揚信和書面反饋。
第三張，歷次業務抽查得分。
第四張，賬款差錯記錄。
來買東西的顧客也停下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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