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月九日，陸紅霞衝進布匹組，搶櫃檯鑰匙，砸壞玻璃，造成物品損失十一塊六毛。保衛科處理記錄、賠償確認、三名職工證詞都在。”
陸建川沒去拿。
孫萍又抽出一頁。
“五月十三日，她冒充崗位接收人，拿空白登記表糾纏人事科。這個也有記錄。”
“她已經改了。”
“改成什麼了？”
孫萍把材料攤開。
“業務培訓要碰賬、貨、票、鑰匙。她沒參加過招工，沒有單位考核，連營業員守則都沒學過。你讓我把櫃檯鑰匙交給一個有搶鑰匙記錄的人，再教她管庫存？”
方靜宜在門外小聲嘀咕：“這叫對口培養，舊業重修。”
孫萍抬聲：“方靜宜，進來送賬。別把耳朵單獨留外面。”
方靜宜推門進來，把賬冊放下，一本正經地解釋：“耳朵自己停的，我拉了，沒拉動。”
陸建川沒看她，只對孫萍說：“紅霞的事是家庭矛盾引起，不能一輩子不給改正機會。”
“誰說不給？她可以先報名招工，參加審查，分到崗位後接受考核。成績夠了，再競爭下一次培訓。”
“這次名額不能通融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若沈明珠主動退出呢？”
“名額退回市裡重新調配，輪不到陸紅霞。”
孫萍把檔案重新裝好，封繩繞了兩圈。
“還有，沈明珠昨天已經簽收，推薦函原件入檔。任何人代她請假、代寫退出申請，我會送保衛科核筆跡。”
陸建川坐了片刻，起身離開。
他本想借軍屬身份給孫萍壓力，沒料到對方連陸紅霞砸過哪塊玻璃都翻了出來。
沈明珠把每件事都留了底。
想從她手裡拿東西，先得跟一排簽名、手印和公章過招。
下午，市供銷系統又送來一份書面確認。
檔案員在布匹組宣讀：“培訓物件沈明珠，須本人報到。無家庭替補名目，不接收旁聽人員。推薦物件退出，名額收回。”
方靜宜問：“連旁聽都不行？”
“培訓涉及調撥賬和票證制度，非參訓人員不得入場。”
沈明珠簽下收件日期，把副本交孫萍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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