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面有一道十字劃痕。
她抬手按住額角。
顧崢將地圖放回桌面。
“想起什麼了？”
沈明珠沒有回答。
她腦子裡只剩那枚滾到床下的軍裝銅釦。
而那道十字劃痕，她後來還見過一次。
就在陸建川手裡。
“那枚釦子，我見過。”
沈明珠按著額角，另一隻手撐住工具臺。
顧崢沒有碰她，只把桌上的材料往旁邊移開，給她空出地方。
“在哪裡？”
“廢醫務室。”
她閉了閉眼。
木板床，藥味，門外壓低的催促聲，一樣樣從斷掉的記憶裡擠出來。
“當時地上滾過一枚銅釦，碰到床腳才停。背面不是光的，有人拿尖東西劃過，兩道印，交叉在一起。”
顧崢低頭看自己的軍裝。
沈明珠盯著他胸前第二顆釦子，呼吸亂了半拍。
“不是袖口掉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先前一直把孫婆子說的右袖缺扣，和那晚的扣子混在一處。陸建川右袖缺的是另一顆。廢醫務室床邊那枚，是胸前的。”
顧崢將袖口放下，問她：“你後來在哪裡見過？”
“陸建川手裡。”
沈明珠說得很慢。
“我從那間屋醒來以後，腦子一直不清楚。有人扶我出去，經過後門時，陸建川站在水池邊。他手裡捏著個東西，見我看過去，便收進褲袋。”
“你看清了？”
“只看見銅色。剛才想起十字劃痕，才把前後接上。”
她抬頭看顧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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