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卻忽然抱不住了。
手臂發酸，胸口也發酸。
她把孩子放回小床，轉身將門栓扣上，又搬來凳子抵住門。
外頭有人走過，腳步停了停。
沈明珠沒理。
她靠著門坐下，從資料夾裡抽出那張時間表。
三月十九日。
每一個字都認識。
拼到一起，卻把她前世今生的日子翻了個底朝天。
她盯了很久，眼淚才掉下來。
沒有哭聲。
怕吵醒孩子。
也怕外頭的人聽見。
可這回，她沒再拿袖子擦。
她只是坐著，任由那張紙被淚水打溼了一角。
她坐下，伸手去拿紙。
手指剛碰到紙角，眼淚先掉下來，砸在日期旁邊，暈開一小片墨跡。
她沒擦。
從重生到現在，她算賬，清點，留證，報警，去街道辦，去單位，盯著陸建川，也盯著林秋蘭。
她沒空哭。
她告訴自己，哭沒用。
前世她哭得還少嗎？
陸建川說她不懂事，她哭。
趙桂花罵她不會過日子，她忍。
孩子被抱走，病房裡的人告訴她孩子早產，她連月子都沒坐好，抱著襁褓坐了半夜。
後來雙胎被塞到她手上。
她信了。
她給孩子衝奶粉，縫衣服，守夜，攢布票，替他們求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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