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裡不能按白天算。”
王大媽接得快：“雙胎得收雙份。總不能兩個孩子哭，算一個響。”
隔壁床那位老太太蘋果也不削了：“洗尿布最費事，得單算。現在肥皂票多難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沈明珠在紙上記了一筆，“肥皂由僱主提供。”
趙桂花這才反應過來，抬手拍在床欄上。
“沈明珠，你鑽錢眼裡了？讓你照看自家孩子，你還敢要工錢！”
孩子受驚，嘴巴癟了癟。
沈明珠沒理趙桂花，先把兒子抱起來拍了兩下。
等孩子重新睡穩，她才抬起眼。
“你再拍一下床，我就請護士把你趕出去。”
趙桂花手還壓在床欄上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。
護士從門口看過來：“產婦需要休息。再吵就出去。”
“這是我們家兒媳婦！”
“這是醫院病床。”
趙桂花只好放下手，聲音卻沒收住。
“哪有一家人張口閉口談錢的？你嫁進陸家，秋蘭是你嫂子，兩個孩子是你侄子侄女。幫忙照料還要收錢，你有沒有良心？”
陸紅霞這回找到了幫腔的地方。
“就是。娘又沒讓你去給外人幹活。大嫂一個人顧不過來，你多喂兩口能少塊肉？”
“你有良心，你抱。”沈明珠說。
陸紅霞往床尾退了退：“我又沒奶。”
“你有手。洗尿布、守夜、抱孩子，都不需要奶。”
“我要照顧娘。”
“你娘手腳齊全。”
“我還得上班。”
病房裡沒人接話。
陸紅霞站了兩息，耳朵紅透：“我以後會有工作。”
李嫂子點頭：“有志氣。等工作落下來，雙胎興許都會喊姑了。”
林秋蘭一直靠在床頭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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