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街沈家還沒到，另一邊，駐地政工科的送件員已經進了軍屬院。
“陸建川在不在？”
正屋裡，陸建川正在擦飯盒。聽見有人喊，他把抹布一扔，快步出了門。
送件員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政工科補充調查通知。本人簽收。”
院裡正在擇菜的幾個人全抬起了頭。
李嫂子隔著水槽問：“這回又補充什麼？雙胎長相也歸政工科管？”
送件員板著臉：“工作通知，不便公開。”
“那就是管。”
陸建川接過鋼筆，在回執上簽名。
最後一筆拖出去半寸，墨水在紙上洇開。
送件員看了看。
“陸幹事，名字寫完整。別回頭又說不是你籤的。”
院裡有人笑了。
陸建川重新簽了一遍，拿著信封回屋，反手關門。
封口拆開。
紙上只有幾項要求。
家庭風評。
與烈屬林秋蘭的關係。
陸建國死亡複查。
最後一行，加了黑體手寫批註：
調查期間，不得接觸、借閱、轉移陸建國相關檔案及往來信件。
腳踏車停在沈家門口時，蘇婉清剛把鍋刷完。
她聽見車鈴，隔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，先看見顧崢，再看見從後座下來的沈明珠，手裡的鍋刷子便擱下了。
“你才坐月子幾天，又往鄉下跑？”
沈明珠進門就把挎包往身後藏。
“沒跑多遠。”
“下河村離城裡不遠，難道離咱家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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