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媽走進兩步，看見地上的捕鼠夾，抬手拍了下大腿。
“這個夾子是明珠放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明珠點頭，“櫃門下、抽屜裡、床腳邊，一共三個。”
李嫂子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連床腳都放？那我以後進門先報暗號。”
“報什麼暗號？”
“我不是老鼠。”
王大媽接話：“陸幹事今晚已經證明了，老鼠不用報。”
院裡有人聽見動靜，也披衣出來。
陸建川的手還在滴血，血珠順著掌心落到地上。
他抬腳想往正屋走，門檻處卻有一截斷掉的棉線纏住鞋尖，腳下一絆，身體往前晃了兩步。
“哎！”
王大媽伸手去扶，又在半路收回。
陸建川扶住門框，手掌壓在門檻上，留下一個清楚的血印。
李嫂子盯著那道印子。
“別動。”
陸建川停住。
“你們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留下的證據。”
沈明珠說道。
“剛才櫃門上有手印，地上有夾痕，鎖眼有劃痕。現在門檻上又有血印。陸幹事，你今晚來得挺有誠意。”
沈明珠說完，抱著孩子往旁邊讓了讓。
陸建川的手還壓在門框上，掌心那道血印清楚得很。
煤油燈一照，連指紋的紋路都能認出來。
王大媽伸長脖子看了看，又低頭瞧地上的捕鼠夾。
“明珠，這夾子哪兒買的？挺有用啊。”
“家裡老鼠多，專門防夜裡偷糧的。”
“糧沒丟，倒夾住個穿軍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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