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花把藥酒瓶往桌上一放：“我不管你怎麼弄。明珠現在有工作，有孩子，還有顧崢護著。你再拖下去，陸傢什麼都撈不著。”
陸建川看著手上的傷口，許久沒有出聲。
屋外忽然傳來腳步。
有人走到東廂房門口，停了一會兒，又退開。
陸建川抬頭：“誰？”
沒人回答。
院門處傳來門栓響動。
天還沒亮，周巧雲已經站在門外，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，檔案袋上壓著一張舊紙。
那是陸建川上次寫的檢討書。
天剛亮，東廂房門外就響起腳步聲。
沈明珠一夜沒怎麼閤眼，孩子剛吃完奶，在被子裡睡著。
她披上外衣，先看了眼櫃門下的捕鼠夾，又低頭瞧門框。
血印還在。
鎖眼旁的劃痕也在。
她這才拉開門。
周巧雲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檔案袋，另一隻手壓著一張折得發皺的紙。
趙桂花從正屋探出頭，嗓子還有些啞：“周主任，這麼早，你這是……”
周巧雲沒搭理她，先往屋裡走。
“昨晚誰報的動靜？”
王大媽在隔壁應聲：“我！我看得全乎！”
李嫂子也端著搪瓷缸出來：“還有我。陸幹事半夜拿著鐵片，鑽進明珠屋裡，手電筒還滾到牆根了。”
周巧雲停在門檻前，低頭看了看那塊壓著血印的舊布。
“這是陸建川留下的？”
“是。”沈明珠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，“他被夾子夾了手，出門時扶了一下門框。”
周巧雲蹲下去，沒碰血印，只看了幾眼，又走到櫃子邊。
櫃鎖有新劃痕。
櫃門下夾著半截斷棉線。
抽屜沒推嚴，露出一角發黃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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