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聽不懂沒關係，看看這些字認不認識。”
劉守成低頭。
最上面那張，是七四年十二月，後勤保衛科出具的一份廢棄油墨銷燬登記表。表頭蓋著鮮紅的公章，右下角簽著劉守成的名字。
第二張，是一份區醫院三月十九號的特殊藥品申領單，簽收人是吳桂芬，批准人是劉守成。
第三張開始，全是他手寫的那本倒賣抗生素進出的流水暗賬復刻版。連他寫錯字後劃掉重寫的墨跡，都一模一樣。
劉守成盯著桌上的那沓底單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最上面那張，是駐地後勤保衛科的油墨銷燬登記表。
右下角的簽名，正是他的字。
第二張，是三月十九日的特殊藥品申領單。申領人吳桂芬，批准人劉守成。
第三張，寫著九月二十八日後勤車輛出入記錄。
車牌、時間、駕駛員，一個沒落。
劉守成的喉結動了動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沈明珠把最上面的紙抽出來，放到他面前。
“劉副院長，先別急著說不可能。你看看這個日期。”
劉守成低頭看去。
“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，駐地後勤清洗班，送洗軍靴一雙。送洗人，陸建川。鞋底紅膠泥，半圓鐵掌，鞋面沾血。”
沈明珠唸完，把紙推向趙公安。
“韓志剛說過，墜崖現場有兩雙鞋印。陸建川那雙鐵掌鞋，已經被清洗班登記過。劉副院長，你當年出的勘驗圖，卻只寫了一組腳印。”
劉守成抬起頭，額頭上冒出汗。
“這只是清洗登記，說明不了什麼。”
“說明不了你殺人，能說明你改過現場記錄。”
顧崢接過話，手掌壓住那張單子。
“你當年在後勤保衛科，負責現場記錄。陸建川送洗鞋子，你簽了字。勘驗圖也是你出的。兩份材料放在一起，你還想說是巧合？”
劉守成抿著唇。
他的副院長辦公室裡，藏著賬冊，藏著空白介紹信，還藏著幾年來所有不能見光的交易。
他以為那些東西已經燒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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