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站在旁邊，開口道：“戴上。”
咔噠一聲。
手銬合上。
劉守成肩膀往下一沉，身子沒站穩，膝蓋撞在辦公桌邊。
桌上的搪瓷茶缸滾到地上，裡面剩下的水灑了一片。
剛才還說要找領導問責的副院長，轉眼連站穩都費勁。
他低頭看著手銬，喉嚨裡擠出一句。
“我只是收了點錢。陸建川才是主謀。”
“收錢開假證明，替人改勘驗圖，放行車輛，燒燬賬冊。”
沈明珠看著他。
“劉副院長，你這叫只收一點錢？”
劉守成抬起頭，嘴唇發抖。
“你們不能把所有事都算在我頭上。”
“那就進局裡慢慢分。”
趙公安把桌上的材料一份份收進牛皮袋。
“誰開藥，誰簽字，誰拿錢，誰出車，誰改檔案，都會記清楚。你們這些人最愛說自己只是幫忙，最後每個人都說別人是主謀。可賬本不講情面，章也不講情面。”
劉守成被押出辦公室。
走廊裡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沒有人替他說話。
醫院老會計抱著賬本站在門口，遲疑片刻，還是開口。
“趙隊長，他藥房那本總賬，我這兒還有一份。”
劉守成腳步停住。
“你——”
老會計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我留賬是單位規定。劉副院長，你別衝我發火。你簽字讓我做平賬的時候，可沒說這賬不能留。”
旁邊的護士沒忍住，低聲道：“燒自己的賬，還怪別人留底。”
另一人接了一句：“他剛才還說燒的是家書。”
“家書能用鐵皮箱鎖三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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