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不清。”
老周也在旁邊點頭：“鄉下人日子過得糊塗，誰能件件記住。”
沈明珠看了兩人一眼。
一個在公社撕底冊，一個進村便改口。
詞都商量好了，只剩“記不清”三個字輪流用。
她問村幹部：“曹家走親戚，屋門鎖了嗎？”
“鎖了。”
“鑰匙誰有？”
“生產隊留了一把。防著失火。”
“開門。”
村幹部不動：“人不在家，隨便開門不合適。”
顧崢把調查手續遞過去。
“區醫院男嬰失蹤案。曹家夫妻涉嫌隱匿、轉移嬰兒。你現在不開，趙公安來了也要開。區別是你自己拿鑰匙，還是公安問你為什麼阻攔。”
村幹部接過紙，盯著紅章看了半天，轉身去取鑰匙。
曹家院門一開，裡面空得扎眼。
床上的鋪蓋沒了，米缸見底，牆邊只剩半捆柴。
桌上放著一隻缺口粗瓷碗，碗底還有半口乾硬的糊糊。
沈明珠走到床邊，摸了摸席子。
下面壓著一塊沒來得及收走的尿布。
她把尿布提起來：“這是大人的？”
村幹部不答。
顧崢檢查屋內，櫃子裡衣服全被帶走，牆釘上留著半截細繩。
灶膛裡有新燒過的灰，旁邊還放著一根燒黑的木棍。
“他們不是走親戚。”顧崢說，“衣服、鋪蓋和孩子的東西都帶走了。”
孫戶籍員朝老周看去：“你不是說人在家？”
老周扭開頭：“我猜錯了。”
“你這張嘴，猜什麼錯什麼。用來吃飯倒沒耽誤。”
院外已有村民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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