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曹德順。
曹家夫妻不會只讓一個男人抱孩子去車站。
這個人若是吳桂芬的妹夫，他手裡的包袱裡就很可能是孩子，或者是要交給接頭人的物件。
沈明遠也在等。
他不能現在動手。
車站人少，男人一旦察覺，往外跑，出口沒人攔，孩子就會被帶走。
男人買完票，轉身往石橋候車牌下走。
沈明遠抱著酒壺站起來，腳下故意絆住長凳腿。
“哎喲！”
他整個人往前栽，手裡的酒壺飛出去，撞在男人腳邊。
男人低頭看包袱，沒看沈明遠。
沈明遠撐著地爬起來：“誰撞我？”
男人繞開他。
沈明遠順手抓住他的褲腳：“你撞的？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把我酒撞灑了。”
“你的酒在壺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沒灑？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了還不賠？”
男人低頭罵：“滾開。”
他抬腳要踢，沈明遠抱住他的腿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，正好擋住車門。
司機探出頭：“怎麼回事？上不上車？”
“他不讓我上！”男人喊。
“你先把我酒賠了！”沈明遠抱著他的腿不松，“兩壺，一壺三毛，壺不要錢，酒錢六毛！”
售票員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：“你那酒到底灑沒灑？”
沈明遠回頭：“你管我酒灑沒灑？他撞了就得賠！”
男人急著上車，彎腰去推沈明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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