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冷眼看著林秋蘭的反應，沒出聲。
“建國說，他想衝進去拿刀砍了他們。但他聽見陸建川跟林秋蘭說，沈家那個閨女好騙，等把沈明珠娶進門，弄清沈家藏著的金條在哪，再想辦法把沈家整跨，他們倆就能拿著沈家的東西遠走高飛。”
韓志剛指著陸建川。
“建國是個老實人，他受不了自己親弟弟算計他恩人的女兒。他連夜寫了一封信，要寄給南街沈家。”
趙公安拿著筆錄本，筆尖按在紙上。
“信寄出去了嗎？”顧崢開口問。
韓志剛搖頭。
“建國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管著後勤，平時跟地方上的人有來往。他怕信交到駐地郵局會被扣下，同時寫了兩封一樣的信，一封正常寄出，另一封就私下託我，讓我進城去市郵局寄。”
韓志剛深吸了一口氣，眼圈發紅。
“我拿著信剛出駐地，到了鎮子口，就被兩個人攔住了。那兩個人不穿軍裝，上來就搶我包裡的東西。我拼命護著，信還是被他們搶走了。”
“我當時害怕，跑回連隊找建國。結果第二天，就傳來建國連夜出任務墜崖的訊息。”
院子裡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大家都清楚，這種巧合意味著什麼。
“建國死了，我嚇破了膽。”
韓志剛搓了搓長滿老繭的手。
“我怕他們連我也一起弄死。我趕緊打了退伍報告，跑回老家，再也沒敢露面。”
周巧雲站在旁邊，板著臉問。
“既然躲了，今天怎麼敢出來？”
“我昨天進城看病。”
韓志剛指著沈明珠。
“我在街上聽人說，沈家閨女把親生孩子找回來了，還把陸建川送進了局子。我去了趟公安局門口，親眼看見陸建川被銬在椅子上。”
韓志剛咬緊牙關。
“我知道有人能治他了。建國不能白死，我不能裝一輩子啞巴。”
陸建川被顧崢按著後頸。
他聽完這話，再次掙扎起來。
“你這是編故事！你有什麼證據？光憑你一張嘴，就想把殺人的罪名扣我頭上？”
韓志剛解開棉襖的扣子，從貼身的內層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他一層層拆開油紙，裡面是一個發黃的信封殘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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