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有奶！”
趙桂花脫口而出。
沈明珠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襟，又看向板車上的兩個孩子。
“你帶他們來之前，問過我了嗎？”
“你是他們嬸子，喂口奶怎麼了？”
“我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安安一個孩子能吃多少？”
“他吃多少，是我的事。你帶兩個孩子來，是你的事。”
趙桂花又要哭，沈明珠先開了口。
“街道登記時，我會把這句話也寫上：趙桂花認為，前兒媳婦有義務餵養前夫大哥的孩子。”
“你敢寫！”
“我連你收伙食費的手印都敢拿出來，還怕寫一句話？”
趙桂花伸手去抓她手裡的本子，沈明遠抬起掃帚，橫在兩人中間。
“再伸手，我就讓你先去找公安解釋。”
趙桂花收回胳膊，嘴裡罵個不停。
“沈家欺負人！我兒子剛沒了，你們就來逼我！”
沈明珠翻開本子，筆尖停在紙面。
“你兒子不是剛沒。他是被法院判處死刑，立即執行。判決書裡寫了殺人、拐帶嬰兒、侵吞撫卹金。你要哭，去法院門口哭，別把罪名扣到沈家頭上。”
“是你害的！”
“是我報案的。案子是不是我編的，證據是不是我造的，法官已經判過了。”
趙桂花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她罵沈明珠，街坊會聽。
可她要是再把法院判決說成沈明珠害人，誰也不會替她搭腔。
板車上的兩個孩子又哭起來。
趕車老漢揉著耳朵：“老太太，孩子哭半天了。你到底抱不抱？不抱就讓我把車推到街道，我還得回去吃飯。”
“你也來逼我？”
“我只要兩毛車錢。”
趙桂花摸遍衣兜，掏出那塊手絹，抖出一毛五分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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