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花起先皺眉，聽到後頭，眼皮動了動。
“會不會查出來？”
“流水席那麼多人，誰知道東西是誰下的？到時候幾十號人一起跑茅房，顧家那邊的領導、戰友全在。丟了這回臉，部隊還能看得上沈明珠？”
“要是吃出人命呢？”
“瀉藥，又不是耗子藥。”
“你從哪兒弄？”
“黑市有人賣。”
趙桂花還是遲疑。
她怕的不是賓客難受，她怕公安再來。
陸紅霞看出她想退。
“娘，你想清楚。沈明珠嫁給顧崢，以後有部隊護著，還有沈家幫襯。她在南街吃肉，你帶著兩個孫子喝米湯。等孩子大些，她還能記得陸家？”
“那兩個也是她前夫的親侄子侄女！”
“你跟她說去，看她認不認。”
趙桂花沒話了。
半個鐘頭後，陸紅霞從後門出了大院。
她把頭髮塞進舊圍巾，繞開熟人多的街口，去了城西黑市。
賣藥的是個瘦男人，蹲在廢木箱後面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“要多少？”
“能讓五六十個人拉肚子的。”
男人抬頭看她：“你要給公廁開張？”
“少問。”
“藥勁大的，一包兩塊。”
“這麼貴？”
“嫌貴去醫院開。拿掛號單，寫姓名，再讓大夫問你為什麼要藥倒五六十個人。”
陸紅霞掏遍口袋，只湊出一塊六毛。
男人捏了捏錢。
“少四毛。”
“先欠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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