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接過孩子，給他蓋好小被子，又回頭看女兒。
“明珠，今晚不用惦記孩子。奶奶和我輪著看。”
“娘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？結了婚還要跟孩子擠一張床，顧崢明天就該去找木匠打大床了。”
沈懷仁在門邊咳了一聲。
“孩子娘說得有理。”
沈明珠看向父親：“爹，您也跟著起鬨？”
“我沒起鬨。我是說，床小了，確實該換。”
蘇婉清把門簾放下，推著沈明珠往外走。
“去吧。你的喜服是我熨過的，頭髮也重新梳了。別坐在這兒守孩子。”
“娘。”
“你再喊我，我就把顧崢也叫進來，讓他當著你面聽我說一遍。”
沈明珠不說話了。
她回到東廂房時，顧崢剛把桌上的茶缸收好。
屋裡添了兩根紅蠟燭，床頭貼著大紅喜字，旁邊的小床已經空了。
安安今晚不在。
沈明珠站在門口，手指碰了碰衣襟上的盤扣。
白天忙著招呼人，她沒有多想。
等院子裡的人全散了，屋門一關，才發現這真成了洞房。
顧崢轉身看見她，手上的動作停住。
“奶奶說，安安跟她睡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娘也說，今晚不用守孩子。”
“我也聽見了。”
沈明珠看他：“你聽見了，怎麼還站在那裡？”
顧崢把茶缸放下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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