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轉頭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雞告訴我的。”
“雞會說話？”
“它昨晚拉了一夜稀，沒少罵你。”
院裡的人全笑了。
沈明遠把衣服搭到繩子上，盯著顧崢看了幾眼。
“顧營長，結婚以後起得挺早。”
“習慣。”
“昨晚也習慣？”
顧崢抬眼看他。
沈明遠馬上轉身：“我去看雞。”
沈明珠端起飯碗，低頭喝粥，耳邊卻聽見沈明遠小聲嘀咕。
“這家裡以後不能隨便說話，容易被記賬。”
吃過早飯，沈明珠抱著安安回屋，給孩子換尿布。
顧崢站在旁邊，遞來一塊乾淨棉布。
“工作通知什麼時候下來？”
“按培訓班的進度，今天應該有人送信。”
“百貨大樓？”
“供銷系統統一分配，去哪兒還沒寫死。”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
沈明珠低頭給安安繫好衣帶。
“百貨大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貨源足，接觸的人多。先從布匹和成衣做起，往後不管是做集體廠，還是找長期供貨，都要先摸清市場。”
顧崢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是想找份工作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是為了找份工作。”
沈明珠把孩子抱起來，放進小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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