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蹲到麻袋旁，拿出登記本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老張，三號車間今天入庫的確良布料，一共三包，重量和批次都記在這裡。現在布料已經轉移保管，地上的三包爛棉絮不算入庫貨。麻袋裡沒有少東西。”
老張點頭：“登記本我看過，和倉庫單一致。”
沈明珠又看向馬桂花。
“你們帶著麻袋進車間，撬開掛鎖，又把東西往外拖。這個過程，有人看見，有工具，有現場。你還想說沒偷？”
“我只是想拿點布……”
馬桂花說到一半，猛地閉了嘴。
沈明遠把手電往她腳邊一照。
“繼續說。拿點什麼？”
馬桂花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。
“我說的是拿錯了。趙桂花說裡面是廢料，我才幫她搬。”
地上的趙桂花被疼醒，聽到這句，張口就罵。
“你放屁！明明是你說裡面有的確良，賣了能分四百塊！”
馬桂花回頭瞪她。
“你少胡說！”
“誰胡說？你說沈明珠明早要交貨，東西丟了她就得賠錢。你還說鎖是你以前配的，閉著眼睛都能開！”
趙桂花疼得滿頭汗，說話卻很快。
公安還沒到，她已經開始搶著把自己摘出去。
馬桂花氣得踢了一腳地上的棉絮。
“是你先答應的！你自己爬牆進來，還摔斷了腿，賴我幹什麼？”
“沒有你，我連百貨大樓在哪兒都找不著！”
“你不貪錢，我叫得動你？”
“你說一人一半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了？”
“你說了！”
兩個人隔著三袋臭棉絮吵起來。
沈明遠聽了半天，忍不住問：“老張，公安什麼時候到？”
老張從保衛科門口探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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