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決下來那天，她坐在被告席上，手指捏著衣角。
盜竊國家財產，數額巨大，判處有期徒刑。
她聽見結果，腿軟得站不住。
有人扶她離開。
她回頭看向旁聽席，沈明珠沒有來。
馬桂花扯了扯嘴唇。
她盼著沈明珠來，看她哭，看她求情，看她說一句“算了”。
可沈明珠連這點時間都沒給她。
三號車間裡，最後一批殘次配件已經分揀完畢。
爛棉絮被清走，掛鎖換成了新鎖，進出庫登記本也重新裝訂。
周衛東領人把機器排好，錢有福搬著布料，累得直捶腰。
“沈同志，庫房安全了，賬也對上了。”
沈明珠在表格上籤下名字。
“把鑰匙分兩把。一把交保衛科，一把由我保管。領料、退料都要兩個人簽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明遠從門外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沓紙。
“妹，彭主任來了。”
“這麼早？”
“他手裡拿著紅標頭檔案，臉上還掛著笑。估計不是來找你賠錢的。”
沈明珠合上賬本，抬眼看向車間門口。
彭主任站在那裡，手指敲了敲資料夾。
“沈明珠，先別忙。”
他把那份紅標頭檔案拍在裁剪臺上。
車間裡的人停下手裡的活，齊齊看過去。
周衛東手裡還捏著半截粉筆，錢有福抱著一卷布，孫長根則站在機器旁，手指搭在桌沿，沒敢往前湊。
沈明珠把登記本合上，問：“是馬桂花的案子又有變動？”
“她還不夠你忙的。”彭主任抽出檔案，拍了拍紙面，“市裡下來的紅標頭檔案。”
沈明遠從門口探進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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