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渾身發抖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。
謊言被當著幾十號人的面，被正主直接連皮帶骨扒了個乾淨。
綠茶麵具稀碎。
“顧崢！你記錯了！”
蘇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眼圈通紅，聲音發尖。
“那是誤會，組織上早就查清楚了，你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胡說什麼！”
“檔案在海市教育局，要我去調？”
顧崢反問，語氣硬得像生鐵。
蘇曼徹底閉了嘴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眼見感情牌被打成了現行犯，顧不上體面，猛地拉開手裡的挎包，從裡頭掏出一份藍皮表格。
“好！私事我不跟你扯！”
蘇曼把考評表抖得嘩嘩響，轉頭對準沈明珠，試圖找回場子。
“沈廠長，我是文工團帶隊幹事，也是軍區這次下基層的考評聯絡員。軍區被服訂單是嚴肅任務，關係到戰士們的冷暖，不是隨便什麼家庭作坊都能接的！”
她指著車間裡的那一排排窗戶。
“你們廠的衛生不過關，機油亂擺，存在嚴重的消防和質量隱患。我現在代表文工團和考核組，要求審查向陽廠的被服生產資質、物資合格證以及省供銷社的批文！”
蘇曼冷笑了一聲。
“拿不出來，我今天就在考評報告上打不合格，撤了你們的協作名額！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挑不出體制上的毛病。
秦雪梅也跟著緩過神來，幫腔道。
“對！拿資質出來！沒有紅章批文，你們就是違規轉包！”
沈明珠立在原地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從容地側過身，拉開辦公室的門，從裡頭的鐵皮檔案櫃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解開纏在釦子上的棉線，沈明珠抽出一疊整整齊齊的檔案，走下臺階。
啪！
第一張紙拍在顧崢身旁的長木桌上。
“軍區後勤處專項委託生產許可，紅章。”
啪！
第二張紙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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