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點頭。
“戰備搬運是重點考核專案。走吧，去醫務室看看。免得後勤說我們怠慢客人。”
顧崢轉身往外走。
沈明珠跟在旁邊。
醫務室在駐地大院的最西邊，是一排紅磚平房。
下午三點多，醫務室門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家屬。
李嫂子手裡抓著一把葵花籽，踮著腳往窗戶裡看。
“這陣仗可真大，四個大頭兵抬著過來的，說是腿斷了。”
王大媽拍了拍圍裙上的灰。
“剛才跑過去的時候我看見了，頭髮亂得很。這城裡來的女兵，身子骨就是弱。”
醫務室裡頭。
四個男兵退到走廊上擦汗。蘇曼坐在木板床上。
鞋掉了一隻，白襪子踩在地上沾了泥。
裙子皺著。
她低著頭，死死咬著嘴唇，眼淚往下掉。
老軍醫戴著老花鏡，手裡拿著一瓶紅花油，坐在小板凳上。
他伸手捏住蘇曼的左腳腳踝，往左邊轉了一下，又往右邊轉了一下。
蘇曼大叫出聲。
“疼！大夫你輕點！肯定是骨頭裂了！”
秦雪梅站在旁邊，急得冒汗。
“大夫，你給打個石膏吧。曼曼是我們領舞，下午還有師政委來看帶妝彩排呢。這可怎麼辦啊。”
老軍醫沒理她。
他把蘇曼的腳放下，把紅花油的瓶蓋擰回去，扔在托盤裡。
“石膏沒有。骨頭好好的，打什麼石膏。”
老軍醫把老花鏡摘下來，擦了擦鏡片。
秦雪梅愣住。
“大夫，你再仔細看看。她在禮堂舞臺上摔得可響了，當時就起不來了。”
蘇曼也開口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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