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碼頭！”蘇齊明招呼著兩人掉頭。
剛靠岸，就瞅見一個漁民捂著血糊糊的腦袋，被人攙著急匆匆往鎮上診所趕。蘇齊明他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趕緊湊上去問咋回事。
原來，又碰上那幫海風村的漁船了！人家蠻不講理，開船就撞他們的船。這漁民一個沒站穩，腦袋“咣”一下磕在駕駛室鐵皮牆上，豁開個大口子，得趕緊去縫針。
蘇齊明一聽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海風村今天來了幾條船？”
“瞅著得有兩三條吧，一直在咱這片海域轉悠，擺明了找茬！”
蘇齊明心裡挺不是滋味。上次海風村來村裡鬧事，大夥兒合力給攆走了，可人家沒善罷甘休，這是憋著勁兒在海上找回場子，給他們下馬威呢！
鄭叔看蘇齊明臉色不對，過來拍拍他肩膀：“阿明，這事兒不賴你們。海風村橫行霸道多少年了，咱總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，這樑子遲早得結。你要真憋著氣，就好好幹，將來帶咱村兒把這口氣爭回來！”
蘇齊明勉強扯出個笑：“放心吧鄭叔。明兒我就出海，到時候咱互相也有個照應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，海風村盯著他們村找麻煩，根子還是在他身上。上次讓海風村吃了大虧，人家漁民記恨著呢，這才三天兩頭來找茬。
說實話他有了大船，只是有了勉強自保的能力！
但是怎麼帶著村裡人反擊海風村，他沒想法，他們村裡的大漁船數量就差一截子呢！
到時候真刀真槍的幹，肯定是要比拼雙方漁民的大船數量，海風村那邊20艘大船，他們村裡好像算來算去只有十艘，差距太大了。
海上作戰也不是一個小事。
“對了，陳支書跑去隔壁浣紗村了，想跟人家商量商量，以後出海搭個伴兒，免得老被海風村欺負。”
鄭叔嘆口氣：“是的，陳書記去浣紗村那邊了。咱村老這麼挨欺負也不是個事兒。他實在沒轍了，才想著去問問浣紗村。黃豆芽剛蹬著老吳的腳踏車去打聽訊息了，估摸著快回來了。”
蘇齊明他們賣完貨，就在碼頭等著。沒多會兒，遠處傳來“嘩啦啦”的腳踏車響。大夥兒抬頭一看，正是黃豆芽，騎得滿頭大汗。
“豆芽！書記那邊咋說？”鄭叔趕緊站起來問。
黃豆芽喘著粗氣，抹了把汗，看著大夥兒期盼的眼神，苦笑一聲：“唉，別提了！支書找浣紗村書記商量，你們猜咋著？人家早跟海風村那幫人‘談好’了！他們村的漁民，按月給海風村‘上供’呢！”
“啥玩意兒？！還有這檔子事？反了天了！咱們在自家門口打魚，還得給他們交錢？浣紗村那支書也太窩囊了吧！”鄭叔氣得一巴掌拍在欄杆上，“破財免災？狗屁！今天要三塊五塊，明天就敢要十塊二十塊！魚打多了，他們胃口更大！這不就是養虎為患嗎？鼠目寸光！”
旁邊漁民也紛紛點頭：“就是！人的貪心哪有夠？咱是過來人，還不懂這個？前幾年海風村才要一成，現在都漲到兩成了！浣紗村那幫人也是糊塗蛋，認慫認成這樣，真丟份兒！”
黃豆芽把腳踏車還給老吳，垂頭喪氣地說：“反正聯手的事兒黃了。支書說了，眼下實在沒法子，大家出海儘量搭個伴吧。”
鄭叔揉著太陽穴發愁：“小船湊一塊兒還行，大船咋辦？都在一片海下網，魚都不夠分！也就來回路上能一起走，下網的時候各幹各的，是真沒法子啊！除非……真能把海風村那幫人摁下去！找邊防所？更沒指望！”
大夥兒都唉聲嘆氣，碼頭上氣氛沉悶得像壓了塊石頭。
張大海和趙三也直撓頭，看著村裡叔伯頭破血流，心裡跟針扎似的難受。
吳有義端著茶水出來打圓場：“都別耷拉著臉了，日子還得過！說不定哪天咱村就出個能人呢！來來，喝口水，該忙啥忙啥去。成年人的世界，哪有工夫老愁眉苦臉？”
大家勉強笑笑，喝了口水，各自散了。
蘇齊明仨人把船拾掇好，特意請萬師傅檢修了一遍——明兒個這船就歸他爹使了。剛給萬師傅結了工錢，仨人正往家走呢，就聽見前頭街口吵吵把火的。幾個二流子正堵著個女人不放。
蘇齊明眯眼一瞧——嘿！領頭的不是旁人，正是他那二堂哥，蘇齊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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