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!你倒是放個屁啊!去找你弟弟說說,他一個月該給我這老婆子多少錢!要點錢咋了?正好給你倆兒子蓋房娶媳婦用啊!”老太太拍著腿嚷嚷。
“你看看你弟弟,分家就把老孃忘後腦勺了,一點兒不知道心疼人!當初分家我是偏心了些,可誰讓他那會兒沒本事呢?現在有本事了,就該想起老孃了!”老太太嘴皮子翻飛,唾沫星子亂濺。
大嫂抱著福寶,一聲不吭,心裡直撇嘴:老太太這話說的,真不中聽!可她能說啥?老太太不講理,婆婆(大伯母)更不講理。
大伯母一聽,眼睛放光,趕緊幫腔:“就是!蘇老二現在抖起來了,就該出錢!每月孝敬咱娘,娘以後還能虧待咱?”
不過她心裡想的可是錢到自己兜裡,老太太偏心啊,到時候錢不都是給自己嗎?
大堂哥也興奮地搓手:“爹!快去問我叔要錢啊!”
他早就想住新房子了,如今蘇齊明都蓋兩個新房子了,他們這邊還沒有影。
大伯聽得火冒三丈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都他媽閉嘴!忘了?分家了!斷親了!當著支書面摁的手印!斷親那會兒你們一個個屁都不放,生怕沾上他家的窮氣,嫌棄得跟什麼似的!現在看人家過好了,又舔著臉讓我去要錢?你們還要不要臉了?!讓我這個當哥的,厚著臉皮去要飯?我也是個爺們兒,我也要臉!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都不是好東西!”
大伯越說越氣,指著老太太:“娘!你看看你把這家攪和成啥樣了?都是你慣的!”
大伯母被罵得臉上掛不住,剛想回嘴,大伯積壓的怒火徹底爆發了,反手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!“啪!”打得大伯母腦袋一歪。
“你敢打我?!”大伯母尖叫著就要撲上來撓臉。
大伯哪會慣著她?又是一巴掌扇過去,順帶踹了一腳:“打你怎麼了?!上次提離婚你死活不幹,老子心裡憋著火呢!你還敢在這兒挑事兒!”
老太太趕緊去拉:“哎呀!怎麼打自己媳婦兒啊!她…她是有錯,可也是為了這個家好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大伯吼道,“她為這個家好?她眼裡只有錢!”
大伯母捂著臉坐在地上嚎哭:“我怎麼不為家了?還不是為了咱倆兒子!你看看咱小兒子還沒娶上媳婦呢,我愁得睡不著!憑什麼蘇齊明就能娶那麼俊的媳婦?我兒子哪點差了?人是混了點,可娶了媳婦肯定能收心,也能掙大錢!我兒子優秀著呢!”
在她眼裡,自己兒子蘇齊學就是比蘇齊明強。
她就是覺得蘇齊明現在有錢了,她心裡不爽。
老太太也跟著點頭:“阿學(指小兒子)本來就優秀!娶了媳婦指定差不了,肯定比阿明厲害!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,打心眼裡就覺得他好!你媳婦說得對,就是差個媳婦,咬咬牙給他娶一個,人立馬就變好了!”
大伯聽得差點背過氣去。自己小兒子啥德行他不知道?純純街溜子一個,指望娶媳婦變好?做夢去吧!偏偏這婆媳倆還迷之自信。
他氣呼呼地坐下:“反正親斷了,老死不相往來!這臉,我丟不起!”
老太太一聽錢沒指望了,又換了個由頭:“那他總不能不養我吧?我可是他親孃!”
大伯冷笑一聲:“分家斷親那會兒,你怎麼不提養老?那時候站出來說,興許還能談。現在木已成舟,白紙黑字寫著以後歸我養!你就是去找他,支書也不會站你這邊!”
當時他特地問了老太太,老太太可是說了,就要他養,老大那邊窮死了,她才不要過去遭罪。
大伯索性就同意了。
大伯他頓了頓,語氣更憋屈:“前些天我想請支書吃個飯,人家推三阻四說沒空。結果我弟弟新船下水請客,支書樂呵呵去了,還帶著好煙!人家現在在村裡混得風生水起,我呢?被你們拖累得在碼頭都抬不起頭,搭把手的人都沒有!你們還好意思說?”
說完,大伯黑著臉,摔門進了自己屋。
另一邊,蘇齊明家正熱鬧聊著天呢,大伯家那高一聲低一聲的吵嚷,斷斷續續飄了過來。
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,大夥兒都豎著耳朵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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