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天色正黑,漆黑的夜幕上只有幾顆星子點綴其中。這會兒天氣正燥熱,外面還能聽見蛐蛐的叫聲。
他拎著桶掛在腳踏車上,朝著碼頭趕了過去。
到了碼頭,碼頭燈火通明,好多人正坐在那邊聊天。
張大海和趙三兩個人正坐在老地方。
張大海穿著涼鞋,用大拇指勾著涼鞋的洞,還在用另一隻手猛搓自己的腳趾頭,搓了兩下,不知道和趙三說什麼呢,哈哈大笑,然後又把搓腳趾頭的那根手指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“可以啊,阿明!”一見到蘇齊明來了,張大海笑著過來給了蘇齊明肩膀一拳,笑嘻嘻地說道,“媽的,早就看胡賢昌那小子不爽了,正想著怎麼弄他呢,誰知道你就把他給弄進去了。我聽我娘說,胡賢昌這輩子是出不來了。”
趙三在旁邊點點頭:“哎,我娘也給我姐說了,讓我姐這段時間也小心點。誰能想到這光天化日之下,還有人敢綁架人呢?”
旁邊的張大海翻了個白眼:“得了吧,就你二姐那個火辣脾氣,誰敢綁她?到時候一個大嘴巴子就把她呼得找不著北了。”
趙三一聽這話不樂意了:“我姐性子是急了點,但是女人性子再急,那能和男人比嗎?”
蘇齊明在旁邊點頭:“趙三說得對。不管女人力氣有多大,和男人一比,那就是小巫見大巫。讓你姐小心點也對。”
趙三撓撓頭:“可是我娘給我姐說,我姐反倒挺不樂意的。前段時間我二姐不經常出去嗎?我娘不讓她出去,她就不高興了。”
張大海說道:“你姐?上次我們撞見你姐不是和梁家那小子梁孫源混在一起嗎?你說你姐該不會和他出去約會了吧?”
一聽這話,趙三立馬瞪圓了眼睛:“真假呀?可是我從來沒聽我姐說過這事啊。”
蘇齊明說道:“上次只是略微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,誰知道是不是人家呢?你可別亂說。”
蘇齊明瞪了張大海一眼——這傢伙嘴上就沒個把門的,這年頭女人的清白和名聲多重要啊,這要是傳出去,趙雨該怎麼辦?
張大海自知說錯了話,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:“我就是亂說的,趙三,你可別——”
“沒,我沒瞎想。其實我也替我姐著急呢,要是我二姐能快點嫁人也挺好的。但我不希望她嫁給梁家那小子——他娘天天神神叨叨的,那小子也沒啥出息,一點主見都沒有。”
“好了,別說他們了。走走走,趕緊上船,檢查完發動機咱們趕緊出海。”
他們不再囉嗦,趕緊上船檢查一遍,確保沒有問題之後便高高興興地出海了。
船剛打正方向準備從碼頭開走時,蘇齊明瞥見碼頭上有幾個人正抱著大筐小筐的東西往船上趕。
那一筐筐裡面全都是鋥亮的鉤子,並排掛了一圈,鉤子上還掛著小魚小蝦。
這是搞延繩釣的啊?
蘇齊明看了一眼。
所謂的延繩釣,就是用一根長長的繩子,上面繫著很多小鉤子,鉤子上掛著餌料,將這條繩子沿海放下去,等幾個小時之後再回來收。
延繩釣一般是用來捕捉體型較大的魚類,但因為掛餌料費時費工還費錢,他們這邊搞的人很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