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蘇齊明他們船上那一筐筐的魚貨，還有鄭家父子二人以及黃豆芽那滿倉的魚，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。
這會兒他們回來得晚，碼頭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，多是一些在等自家男人回來的婦女。
“我的天，我沒看錯吧？這一筐筐的全都是石斑魚？”
“那麼大一條魚是啥？”
“好像是鬼頭刀。天啊，這麼大，是咋抓的？”
蘇齊明他們幾個累得夠嗆，手說實話這會兒還在抖著呢——用手抄網在那邊一點點地撈，可把他們累得胳膊痠痛。
黃豆芽在那邊興奮地邊說邊比劃：“我們運氣好，遇見了擊暴流！你們在這邊看見了嗎？就是有一個地方下了特別大的暴雨，像是瀑布一樣。”
這話一說，眾人紛紛點頭，表示自己在岸邊也看到了。那時候聽見海里面電閃雷鳴，好多人都在那邊說是龍王爺現世了。
“沒沒沒，不是龍王爺現世，就是單純的下雨。阿明說了，這是自然現象。”
“扯這麼多，你們這些魚是咋來的呀？”有人好奇地問道。
“這我也說不明白。阿明你來說。”
“哎呀呀，讓我來，讓我來！”
張大海早就按捺不住裝逼的心了，上前嚷嚷著，“就是下的雨水太多了，把海里的鹽都給沖淡了，這些魚本來是要靠海水才能活的，這一下子鬧的，全都缺氧浮上來了！你們是不知道呀，那方圓幾十公里的海面上全都是白花花的魚，撈都撈不完！我們正在那邊撈呢，鄭叔來了。”
鄭家父子二人也是在那邊笑著說道：“對，那邊魚多了，根本撈不完。可惜了，咱們村裡的船沒有去那邊，只有我們兩艘船在那邊撈。”
此話一齣，好多人在那邊直拍大腿，甚至還有人在那邊問：“那我們現在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不太行了，那魚死了，在海面上沒一會兒就變質了。更別說有的魚暈一會兒也就清醒過來，又重新鑽海里了。這會兒飄在那裡的魚，就算是撿了，碼頭收購點也不收——到時候一翻魚鰓都是紅的，沒有及時用冰塊儲存的魚，人家不要的。”
“哎呦哎呦，真太可惜了！”這會兒船上也都沒有配無線電臺，通訊還不發達，所以就算是遇見這麼大的好事，也沒法呼朋喚友。
吳有義早就興沖沖地推著板車過來了：“快快快快！把這些魚貨往我收購點裡拉！”
一旁的阿麟都快羨慕壞了。哎，蘇齊明他們這運氣是真好啊，現在連他都信了，蘇齊明他們是帶著好運的。
而蘇齊明大伯一家顯然就沒這個運氣了——最近蘇宏天收穫可不咋地，每次都是堪堪保本，來他這邊賣的也沒啥好東西。他這會兒也只有羨慕的份了。
“反正每次跟著阿明出去啊，我都能沾光。看看，這一次啊，我又能掙不少錢嘍！”黃豆芽呲著牙笑著，可把他美壞了。
很快他們這邊的魚貨挨個稱了出來。因為石斑魚品種多，每一種都要單獨算，所以稱重起來比較麻煩，足足忙活了半小時。
最終算出來，單石斑魚就已經撈了六百多斤，至於其他的像海鱸魚、海魴一類的，實在是沒辦法單獨羅列了。
總而言之，最後一共是賣了一千八百塊錢。黃豆芽一個人就掙了三百多呢，鄭家父子二人這一趟出海也是掙了八百。
聽到這個數字，好多人都覺得頭暈眼花——這一趟出海，趕上人家半艘船了。好多人都眼紅著說道：“阿明，下次出海我們都跟著你一起去吧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都是一個村的，帶帶我們吧！”
眼看這麼多人嚷嚷著，蘇齊明一個頭頓時兩個大，趕緊說道：“叔、嬸子們，不是我不想帶你們。你們想啊，這一片海就那麼大，我也不是每次出海都能掙這麼多的。你們跟著我，萬一收穫不好，豈不是白白浪費油錢？”
張大海也趕忙說：“是啊，咱們在同片海域拖網，萬一漁網再纏在一起呢？到時候咱誰都掙不到錢。出海靠的是運氣，這玩意是真說不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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