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海無所謂地抹了抹鼻子說道：“哎呀，知道啦。阿明，你天天說這話，絮叨得我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。”
趙三卻一臉鄭重地說道：“阿明說你就聽唄。俺娘都說了，讓我多聽阿明的話。”
“我娘其實也是這麼說的。”張大海撓撓頭。
蘇齊明白他們一眼：“連自己孃的話都不聽嗎？我和你們說，有時候危險往往就發生在你覺得最安全的時候。咱出海是拿命在搏前程，千萬要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被蘇齊明這麼一說，張大海瞬間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。
第一網迎著有些冰冷的海風，很快便拖完了。
等到起網的時候，“嘩啦”一聲，倒進甲板裡的大多數是一些沙蟹。它們也叫本田蟹，因為這種螃蟹殼上有一個“H”字形的標誌，特別像本田車的車標。
當然，這種叫法都是後世才流傳開的，他們這會兒還是叫沙蟹或者石頭蟹多一點。
張大海皺著眉頭說道：“怎麼回事？這一網是不是拖到底了？全都是這些不怎麼值錢的沙蟹。”
蘇齊明也皺著眉頭說道：“確實，今天運氣不怎麼好。”
像這種沙蟹，價格浮動很大。
有些地方喜歡用沙蟹做醉蟹鉗，但這種蟹極容易死亡，而且無法長途運輸。
他們本地壓根就沒有這種加工廠，所以沙蟹的價格往往很低。
不過有總比沒有強。他們將這些沙蟹用鐵鍬鏟到一邊，開始分揀漁獲。
蘇齊明和趙三在那邊整理漁網，張大海翻找了一會兒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雖然大多數都是沙蟹，但還有不少好貨呢！阿明，你們快看，好長的一條煙管魚！”
他從沙蟹堆裡翻出一條長得特別長的紅色魚，嘴巴特別長，猶如喇叭花一樣。
這種魚正是煙管魚，分佈在南海、東海，黃海南部也能見到，但產量不算大，市場供應不穩定。也有人管紅煙管魚叫“馬鞭魚”。
“哎呦，還不少呢！”張大海本來還垂頭喪氣的，結果用鐵鍬一扒拉，竟然發現更多的紅色煙管魚在那邊扭動著，就像紅色的蛇一樣。
蘇齊明也走過來幫忙用鐵鍬分了分，果然在這些灰褐色的石頭蟹下面，藏著挺多煙管魚。
這種魚還是挺值錢的，因為供應不穩定，價格最高的時候能飆升到一斤兩塊錢。
“我草，賺麻了賺麻了！”蘇齊明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去別的地方拖網，現在一想，還去別處幹什麼？他招呼道，“走走走，咱們在這邊再下一網！就算一半是石頭蟹，剩下的是煙管魚，咱們也都賺大了！”
幾個人興高采烈地趕緊去整理漁網。
很快第二網便下了過去，但等第二網拖上來的時候，蘇齊明他們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。
只有第一網搞到了小几十斤煙管魚，這第二網裡面煙管魚連十斤都沒有。
看來剛才也只是運氣好而已。不過一想也是，這種煙管魚本來就少見，能拖上來幾十斤已經極為不錯了。
這一網也有很多的星鰻和油鰻。秋天到了，這種鰻魚油脂豐厚，吃起來味道不錯，價格也能賣個不錯。
“咱們下一網還是去別的地方拖吧，看來也不能總指望能拖到煙管魚。”蘇齊明說道。張大海和趙三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隨後他們接著去別的地方拖網。等到第三網拖完的時候，已經接近中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