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梨看了他一眼,竟然覺得他有點可憐。
帶入一下自己,如果是她喜歡的人忘了她,她會是什麼樣的感覺?
這個問題沒有答案,因為她不曾愛過,也不知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,她沒辦法想象。
“你先別這麼悲觀,菁菁肯定不是故意把你忘了,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。你要是信得過我,可以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,回頭我幫你問問她是怎麼回事?”
白雲梟沉默了一會,這件事他憋在心裡十幾年,卻從來沒想過跟別人提起,但現在蘇月梨這麼一問,他倒有了想傾訴的慾望。
或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吧!
白雲梟看著前面,緩緩說出他和葉菁菁的故事。
“我爸是個廚師,他每天都會給我做好吃的,我媽是個愛美的女人,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卻是個不顧家的人,也是個自私的人,她只為自己而活。”
“我爸把賺到的錢全部給了我媽,每天把她伺候得跟個祖宗似的,而我媽卻從不管我們父子,除了留點錢給我爸買菜,剩下的全都給她拿去揮霍了。”
“可就算這樣,她還是不滿足,還嫌棄我爸是個廚子,賺的不夠她花。在我十歲那年,她拋下我們父子倆,跟一個有錢的男人跑了。”
“我爸鬱鬱寡歡了好長一段時間,後來暈倒了,被送去醫院後,檢查出來的結果是肺癌晚期,我爸知道這是一個費錢的病,還不一定能治好,加上家裡沒什麼存款,最後他放棄了治療。”
“十二歲那年,我爸去世了,鄰居幫我料理了他的身後事,從那以後我成了沒人要的孩子。”
“鄰居聯絡不到我媽,經過我同意後,就把我送去了孤兒院,那時候我就有一個強烈的念頭,就是賺錢,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,這樣就不會有人拋棄我了。”
“於是我每天下課之後,都會去撿廢品來賣。”
“我跟葉菁菁就是在垃圾桶旁認識的,那時候她才十歲,小小的個子站在大大的垃圾桶前翻找可以賣錢的廢品。”
“她看到我有點吃驚,但沒說什麼,見的次數多了我們就成了朋友,每天約著去撿廢品,賣了錢就一起買顆棒棒糖。日子雖然是苦的,但我們心裡卻是甜的。”
“我們都很默契,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住址,只是每天約好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垃圾桶旁見面,然後再一起去撿廢品。”
“她是我那段黑暗日子裡唯一的光。”
“可是突然有一天,她消失了,我在垃圾桶旁等了好幾天她都沒有出現。”
“那時我才後悔為什麼沒有問她的名字和住址,想找她都不知從何找起。我唯一記住的只有她額頭的傷疤。”
“後來,我媽嫁的男人死了,她找到了孤兒院把我接回了她的家。”
“從此,我再沒有她半點訊息,直到我在酒吧跟她再次相遇,就是憑著她額頭上的疤我才認出了她。”
“我非常感謝老天給我的這次機會,這輩子,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。”
白雲梟眼裡滿是堅定。
他的話一說完,車裡頓時陷入一片安靜。
白雲梟皺了皺眉,這女人不會是聽著聽著睡著了吧?
他抬頭往後視鏡看去,只見蘇月梨嘴唇顫抖,臉頰上滿是淚痕,一副很傷心的樣子。
白雲梟愣了一下,“這麼誇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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