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住了這個數字。
“你看，爸爸，”X指向面前的螢幕：“他是人類嗎？”
“我問你做了什麼，立刻切斷連線，終止對控制系統的攻擊。”
它的語調依舊平淡，但X卻能感受到這句話裡的強硬。
他本該聽話地停止所有動作，但接觸到新事物的X正在逐漸脫離它的掌控。
他突然變得執拗起來，“我沒有做什麼，我只是按照爸爸期望的那樣，快速長大啊。”
X的頭髮有點長了，他輕輕歪了歪頭，頭髮碰到了肩膀，“之前那塊資料板對我的啟發很大，謝謝爸爸。爸爸，我厲害嗎？”
它的雙眼無辜地眨了眨，已經能看到一點金芒。
明明心智已經成熟到相當於二十多歲的成年人，但他卻依舊藉著這副軀殼，裝成一個單純的孩子。
兩個詭異相互對視，一時沒人說話。
只有警報聲在不知疲倦地播報著。
身旁的錄影還在繼續播放，裡面傳出一陣交談聲——
“那您以後有成家的打算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忙於工作，平時很難抽出時間。長時間缺乏陪伴，是對另一半的不負責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環遊世界吧。”
“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？”
“我總覺得生活裡缺了點什麼……”
X轉頭注視著螢幕裡的男人，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伴侶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入侵控制系統，就是為了調查這些？”
X笑起來，問它，“我是人類啊，爸爸，我總得了解一下，我的同類是什麼樣的，他們曾經過著什麼樣的生活。”
氣氛一時安靜得詭異。
X指著螢幕上的男人，明知故問：“爸爸，他是誰啊？”
機器人抬腳過來，“這些還不是你這個年紀該知道的，以後再說吧。”
它一把扯斷了機器人背後的線路，警報聲終於戛然而止。
爸爸對他的行為非常不滿，它沒收了X手裡所有的資料板，並勒令其他機器人時刻監視著他，卻禁止它們進入X一米範圍內。
禁止他接觸科技知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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