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九潯走的第三年。
將整個忘川海翻了個遍的君墨珩,都沒有找到那熟悉的想找的,他這才崩潰,一雙紫眸猩紅,噙著淚水,卑微到塵埃一般。
他低吼道:“潯兒,你出來啊,回應一下哥哥好不好?哥哥真的很想你,出來,不要跟哥哥玩捉迷藏,哥哥只想見你,見你啊……”
神殿。
祈羽日常掐指卜卦,為那幾乎不可能再回來的人卜卦,也只為她卜卦。
他日復一日地佔卜,消耗了太多修為,墨髮中都夾雜了些許白髮,一向在意形象的他,這次破天荒地沒有管。
祈羽擰眉,麻木的心也不敢再期待什麼,半晌後,他猛然睜開眼,一雙疲憊不堪地狐狸眼亮了起來,又掐指再卜算。似是不敢相信結果,算了一次又一次。
終於,他眉梢上掛上了久違的喜悅。
祈羽站起身,因著坐了太久,腿麻了,踉踉蹌蹌地撞在了桌子上。
“嘶——”
他痛得出聲,卻也沒有久留,趕緊匆匆走了出去,推開殿門,許久未見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,不得不停在殿門口,擋了擋眼睛,讓自己去適應。
“阿羽,你怎麼出來了?”日常來看他的長生有些驚詫地看著他。
祈羽聽見好友的聲音,也不管那麼多,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許久未開口,聲音有些低沉嘶啞。
“長生,我算到了,小徒兒,她真的還能再回來!”
“什麼?”長生打翻了手中的茶水,瞪大了眼睛,渾身直顫,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大事一樣。
“對!沒錯!你沒有聽錯,我日日佔卜,總算占卜到了,君墨珩呢?那野豬崽子哪兒去了,快帶我去找他,只有他,才有可能救小徒兒。”
“他……”長生想到君墨珩,有些不知道怎麼說,一時有些感慨。
“怎麼了?那野豬崽子不會死了吧?”祈羽瞪大眼睛。
“你在想什麼?魔尊在忘川海,都停留一年多了,在哪裡沉浮,他堅信小潯寶的神魂碎片可能歸於忘川海了。”
“一年多?那可是忘川海。”祈羽不敢置信地問道。
長生拉著他邊走邊說,“是,一年多,誰都勸不動,從未出來過。”
聞聲,祈羽的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目光,眸中好似翻湧著波濤洶湧一般。
他家小徒兒消散那一日,他便知曉那野豬崽子是想拱他家小白菜,可是那時早已顧不得那麼多,說實話,他的種種行為真的很讓他欽佩,他對自家徒兒的感情,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。
所有人都絕望了,都知曉她不會再回來了,可是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,堅信著她會回來,不僅堅信,還付諸行動去尋找根本不能找到的人。
地獄,忘川河盡頭。
長生和祈羽站在岸邊,長生朝著彼岸花門裡,喊道:“魔尊,神尊來了,帶來了小潯寶的訊息!”
話還未完,一道身影便閃了出來,那速度,叫一個風馳電掣,祈羽都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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