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者一襲月白長袍,猶如雲端之上的謫仙,飄逸出塵,仙風道骨,眾人眼中閃過驚豔,竟不知京城何時多了一位這樣仙姿的謙謙公子。
公子走上前,探頭湊近,仔仔細細的看著跪在前面的士兵:“這不是,那批修煉者裡被遣送回來的人嘛?因為吃不了苦,就自願退出的啊,怎麼如今跪這裡了?”
跪在地上的人,被指認出此事,臉色煞白,伸出手,怒道:“你休得胡言亂語,你和那個小國師是一夥兒的,當時屠殺大將,你也在場,還笑得開心,何其惡毒!天理昭昭,你們空口無憑,就當場射殺四位大將,何等的惡毒殘忍!”
“放肆!”一直沉默不語的君霈硯聽此,突然急聲呵斥。
龍顏大怒,眾人嚇得紛紛跪下,不敢言語。
為首之人嚇得一顫,隨即便想著皇帝肯定是覺得這位湊上來的男子過於放肆。
他嘲諷地看向男子:“看見了嗎?皇上說你放肆,還不快跪下認罪!”
男子覺得好笑,看他的眼神仿若看白痴一樣,不僅如此,緩緩擠進人群的慕九潯亦是看他看傻子一樣。
“朕說的是,你放肆!”君霈硯繼續道,“你竟然對紫瀾國世代信仰的國師大人無禮,按律當斬!”
為首之人癱坐下來,渾身僵硬,九千歲的國師大人?他大著膽子抬頭細細打量,眼前分明是一個最多雙十年華的少年公子。
一語激起千層浪。
圍觀者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片譁然。
祈羽嘴角噙著溫潤的笑:“唉,本座長的一張始終年輕的臉,也難怪,沒人認得出本座。”
慕九潯捂臉,得,又來了。
眾人:“……”我懷疑你在凡爾賽,但是我沒證據!
“今日,這又是唱的哪出戲啊?”慕九潯趕緊打斷他繼續自我讚歎,連忙問道,看向跪在地上的人,眼中滿是審視,來的路上墨竹早就將事情告訴她了。
幾個跪在地上的將士,抬頭瞥見她淺笑的樣子,心中一顫,訓練場上一幕在腦海上演,恐懼在四肢百骸流竄,讓他們不敢動彈。
慕九潯笑意更深,繼續逼問:“鳴冤鼓都用上了,鳴冤的鐘聲響徹了整座京城,是多大的冤屈啊?”
為首之人此刻有些慌張,但想到西秦王的話,便又升起幾分信心。
硬著頭皮,抬起頭怒目而視:“小國師,當今陛上是聖明之人,定不會偏袒於你,你殘害忠良,視人命為草芥,殘殺西疆四位大將,你不要以為你逃得了!”
一道不合時宜的掌聲在這焦灼的局勢裡響起。
祈羽拍著手大讚道:“成語用的不錯,顛倒黑白的實力也不錯,西秦王,看戲看得夠久了,何必還躲著不出呢?”
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群眾紛紛讓開一條小道,小道盡頭果然看見一個華服中年男人。
秦毅生眼皮微抽,滿臉被發現的尷尬,本來想等局勢合適時再出現,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裡會有國師大人,他本想趁機溜走,不曾想早就被發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