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之外,血流成河。
寒風疾馳,大雪飄揚。
狼煙瀰漫,戰火連綿。血色彼岸花被鮮血澆灌,愈開愈豔,血月之下,屍骨成堆,整個城池真真是一座人間煉獄。
哀嚎,戰馬嘶鳴,邪靈刺耳的桀桀聲,兵器相接的聲音……交雜在一起,整個戰場慘烈至極。
但不同於七年前京城政變那場浩劫,這並不是什麼被邪靈單方面碾壓的戰局,而是旗鼓相當,甚至更勝一籌的廝殺。
慕九潯殺紅了眼,提劍直指優哉遊哉地君奕宸。
“如今沒有邪靈相阻,你的對手是本尊!”
“哈哈哈!那便看看阿潯的實力如何了!”君奕宸亦是發狠地襲嚮慕九潯。
紅色與黑色相撞,電閃雷鳴,整個戰場要炸開一樣,神力與邪氣相撞,餘波波及周圍邪靈,邪靈轉瞬間化為血霧,消散於天地間。
沒有了邪靈的阻礙,慕九潯毫不費力地靠近君奕宸,與他廝殺在一起,幾個輪迴後,君奕宸明顯佔下風。
慕九潯踮足,一腳將空中的君奕宸踹下去,直直陷進雪下的土地。
君奕宸捂著胸口,吐出一大口鮮血,五官痛得緊皺在一起,頓感五臟六腑俱碎。
他自知大勢已去,又被慕九潯重傷至此,便放棄了抵抗,捂著胸口,癱在雪地裡仰天狂笑。
“本座,多久沒體驗過如此疼痛呢?還要多謝阿潯,讓本座體驗了一番呢。”
他一雙沒有眼白,滿是黑色的眼睛冒著黑氣,望著渾身是血,卻依然泰然自若的慕九潯。
血月漸褪,萬道霞光如一件霓裳羽衣,美得不可方物,而慕九潯一身血衣,熾紅如火,步步生花朝他走來,真真是雲間神祗降臨,自帶光明。
君奕宸恍惚了一下,他伸出手抓了一下,可是霞光卻從他指尖溜走,碎了一地。
太亮了,亮得刺傷了他的眼,讓他不能直視。
他忽而大笑起來,笑聲猙獰又悽慘。
傳音道:“阿潯,你還是如萬年前那般威風凜凜,只是少了萬年前的那絲悲涼,是了,家人朋友皆在,何必暗自神傷呢!”
“可是本座不許,不許你,不許你光芒萬丈,不許你活在陽光裡,你該同本座一般生活在黑暗裡,暗無天日的深淵才適合我們這樣的瘋子,你和我一樣,一樣的啊!”
“他們都該死,都該死!”
慕九潯猶如一個沾血的屠夫,一腳踩在他身上,將他如螻蟻一般碾如雪地。
“咔嚓咔嚓!”
君奕宸肋骨碎了,碎得徹底,可他卻還是大笑著。
慕九潯發狠地用力踩著,她亦是勾唇笑著。
她輕聲回道:“本尊與你不同,本尊自出生起便是萬獸來賀,萬道霞光普照,一路之上繁花絢爛。而你,是骯髒腐朽之地的髒東西,你該一輩子呆在那裡,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。與本尊相比?你不配!本尊是你永遠企及不到的皓月。”
她說,她與我不是一樣的人,她說我該永遠生活在黑暗裡,永遠不配夠到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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