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思念化作兇狠猛獸,趁虛而入,充斥肺腑。
謝疏的呼吸加重,摩挲手腕的頻率越來越快,透著難以遏制的焦躁。
這才只過去一天而已。
他和江循的住處已經被毀了,他連一個可以睹物思人的地方都沒有,宛如喪家之犬,除了守著這座冰冷的黑塔之外,他無處可去。
外面的世界很嘈雜,謝疏卻只能趁此機會躲在安靜的角落,悄悄懷念離開的愛人。
黑暗中的身影不知道僵坐了多久,謝疏帶著人類軍的資料和制服,抬腳走向二層。
只有那間臥室可以給他一點安慰了。
謝疏在房間裡換上衣服,抬頭瞥向鏡子時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身上的抓痕還在。
謝疏特意沒有用黑塔的治療功能,讓這些抓痕留在身上。
但S級強者的身體素質實在太過強悍,哪怕不需要藥物,抓痕也即將痊癒。
那是江循留在他身上的為數不多的痕跡了。
看著鏡子裡的痕跡,謝疏又想起那一晚的溫存。
他微微垂眸,在原地僵立了一會兒,抬手在背後抓了幾下。
原本即將癒合的痕跡瞬間被撕裂,鮮血淋漓,甚至比之前還要猙獰。
做完這一切後,胸中激盪的情感才輕了一些。
謝疏彷彿一切如常,從容地重新穿好衣服,對著鏡子觀察了自己一會兒。
鏡子裡的男人有些陰鬱,但並不憔悴。
謝疏收回視線,緩緩坐在床邊,環顧整個房間。
臥室裡很簡潔,但他吩咐了露西,讓它把自己的生活物品都帶了過來,拼命想將臥室塞滿。
謝疏巡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,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回想江循曾與他生活的每個細節。
床頭櫃上面擺放一個三花貓水杯,抽象的線條充滿熟悉感。
那是江循的作品。
他的手藝不怎麼好,畫出的線條歪歪扭扭,像是幼童第一次握畫筆般。
當時的江循畫得很入神,卻在觀賞自己的傑作時猝不及防地笑了兩聲。
謝疏問他在笑什麼,江循盯著手裡的半成品,輕笑道:
“我的畫技實在不怎麼樣,或許我應該畫一個簡單的笑臉,說不定還能好看一點。”
謝疏也跟著勾起唇角。
”?呢笑會不會?表麼什是會它說你,禮做人別給送,臉笑個畫“:說聲輕又循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