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那群混混徑直朝著收銀臺的方向走去。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，個子不高，臉上橫肉堆砌，手裡的木棒被他攥得緊緊的。他走到收銀臺旁，先是賊眉鼠眼地掃了一圈貨架上的商品，然後才把目光落在正在收錢的小姑娘身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漬斑斑的牙齒，語氣裡滿是不懷好意。
“喲，今兒個是超市開業的好日子啊？”青年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像指甲劃過玻璃，聽得人心裡直發毛，“我們哥幾個過來，是特意祝賀老闆生意興隆，財源廣進的！”
這話一齣，收銀臺旁的幾個小姑娘嚇得臉色發白，手裡捏著的票子都差點掉在地上，指尖止不住地顫抖。
李自強快步走上前，江若影緊隨其後，秀氣的臉上滿是擔憂。他站定在青年面前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沉聲開口，“我就是這家超市的老闆。不知各位有何貴幹？”
青年上下打量了李自強一番，見他斯斯文文，穿著乾淨的白襯衫，眼裡頓時閃過一絲輕蔑。他晃了晃手裡的木棒，木棒撞擊著掌心，發出“啪啪”的聲響，慢悠悠地開口道：“實不相瞞，這條街是我們彪哥罩著的，想在這片地界上做生意，就得懂規矩。”
說著，青年伸出一根手指，在李自強面前晃了晃，語氣囂張，“只要你每個月交點保護費，保準你這超市生意興隆，順風順水，也沒人敢來找麻煩。要是不交的話……”
青年的話沒說完，眼神里的威脅之意卻溢於言表。他身後的那群混混也跟著起鬨，手裡的木棒敲得“砰砰”響，嚇得幾個膽小的顧客已經悄悄往門口溜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“保護費？”李自強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，“那我倒是想問問，我們一個月要交多少保護費，你們才能保證我的生意興隆？”
“不多不多。”青年見李自強這態度，還以為他是怕了，臉上的笑容更盛，喜滋滋地說道，“一個月也就一千塊錢而已！”
一千塊錢，在一九八一年可不是個小數目。那時候，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四五十塊錢，一千塊錢，抵得上一個工人兩年的收入。這哪裡是收保護費，分明是明晃晃的搶劫！
周圍的顧客們聽到這個數字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向李自強的眼神里滿是同情。誰都知道，這筆錢交出去，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無回。
可李自強卻點了點頭，臉上看不出半分惱怒，反而一本正經地說道：“一千塊錢，確實不多。”
這話一齣，青年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他還真沒想到，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老闆竟然這麼爽快，連忙湊上前說道：“老闆果然是爽快人！以後有我們哥幾個罩著你，保準你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李自強突然抬手打斷了他的話，目光銳利如刀，直直地看向青年，“一千塊的保護費沒問題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青年一愣，顯然沒料到還有後續，下意識問道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得保證我每天都能賺一千塊錢。”李自強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砸在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先是愣了愣，隨即指著自己的鼻子，不敢置信地問道：“你讓我保證你每天賺一千塊？”
“對呀。”李自強一臉坦然，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，“剛剛你說了，我只要交了保護費，你就一定保證我生意興隆。生意興隆不就是天天賺錢嗎？如果每天連一千塊都賺不到，那這保護費，我交得還有什麼意義？難道你只是嘴上說說而已？”
混混頭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青一陣白一陣，好看極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跟自己說話！他原本以為，這個老闆要麼乖乖交錢，要麼哭爹喊娘地求饒，怎麼也想不到，對方竟然會反過來將他一軍！
“這位老闆，你是不是誤解我的意思了？”青年強壓著心裡的怒火，咬著牙說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只要你交了保護費，我保證沒人敢來找你的麻煩，可不能保證你的生意興隆啊！”
“只是這樣？”李自強挑了挑眉，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。”
他擺了擺手，轉身就要走，腳步乾脆利落，“收了我的錢，又不能保證我生意興隆，那我要你們保護個什麼勁兒？我自己的超市，我自己能護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青年徹底被激怒了，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怒意。他上前一步，死死擋住了李自強的去路，手裡的木棒直指李自強的鼻尖，唾沫星子飛濺，“兄弟，你這是在耍我玩嗎？”
“不是你先耍我的嗎？”李自強毫不示弱，猛地回頭，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，“張口就要一千塊保護費，真當這世道是你們說了算？真當老百姓是任你們宰割的羔羊？”
“你很好！”青年被懟得啞口無言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手指緊緊攥著木棒，指節都泛了白。他死死地盯著李自強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話音落下，青年猛地一揮手，朝著身後的混混們吼道：“兄弟們，既然這傢伙不識抬舉，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！給我砸了這家超市！”
“是！……”
一群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，聽到命令，立刻嗷嗷叫著衝了上來。他們手裡的木棒高高舉起，帶著一股子狠勁，對著嶄新的收銀臺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”！啦嘩！砰“
。了來下掉要就看眼，轉打裡眶眼在淚眼，紙如白慘臉，邊一到躲忙連，來起尖得嚇娘姑小個幾的錢收責負。停不個響噹噹叮叮，地一落散子匣錢零、算計的面上，裂五分四得砸被臺銀收的好好。疼發耳人讓得耳刺，起響然驟聲裂碎的脆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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