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李二毛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,尾音都在發顫,可那雙三角眼裡迸射的怒火,卻烈得能燒起來。
李二毛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,指節捏得發白,若不是深知自己壓根不是李自強的對手,恐怕早已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撲了上去,撕咬對方的皮肉了。
“呵呵,”李自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眼神里滿是不屑與嘲弄,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,“我是不是血口噴人,你心裡那本爛賬,比誰都清楚。”
話音剛落,李自強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:“李二毛,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、擺臭架子,識相點就安分點,否則——”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般刮過李二毛的臉,“你會死得很難看,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李自強,你該死!”這句話幾乎是從李二毛的牙縫裡擠出來的,他胸腔裡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頂點,理智被憤怒吞噬得乾乾淨淨。桌上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,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,好幾次都想抬手就把酒杯砸在李自強那張氣人的臉上。
旁邊的劉新民心裡一緊,連忙伸手拉住李二毛的胳膊,指尖都帶著幾分用力,壓低聲音急聲道:“二毛,別衝動!今天可是劉老爺子的九十大壽,這麼多鄉親長輩都在,千萬別在這裡鬧起來,傳出去不好看!”
劉新民的話像一盆冷水,勉強澆滅了李二毛幾分狂躁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努力將那股幾乎要衝昏頭腦的憤怒壓下去,眼神卻依舊怨毒地剜了李自強一眼,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李自強,你給我等著,這筆賬,咱們沒完!”
話音落下,他猛地揚起手,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!“哐當——”一聲脆響刺破了壽宴的喧鬧,酒杯瞬間碎裂成無數片,琥珀色的酒液濺得滿地都是,有的還濺到了旁邊人的褲腳上。
“李二毛,你這是幹什麼?”村長劉國陽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的冷意,顯然是看不下去了。他皺著眉頭,目光沉沉地看著李二毛:“在外面混了幾年,翅膀硬了?回村裡就敢耍威風、砸東西?你在外面賺了錢,可給村裡修過路還是打過井?沒給鄉親們做半點貢獻,倒有臉在這裡叫囂撒野了?”
“哼!不知所謂。”李二毛重重冷哼一聲,臉上火辣辣的,卻又無力反駁。他狠狠甩了甩袖子,拉起還想勸說的劉新民,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。那背影透著幾分狼狽不堪,再也沒有了來時刻意打扮的儒雅模樣,只剩下落荒而逃的倉促。
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,李鐵柱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,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。李富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不屑地哼道:“什麼東西,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,真當青山村還是他能撒野的地方?”
李自強卻依舊端著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,臉上平靜無波,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,連半分情緒波動都沒有。
另一邊,李二毛和劉新民回到了縣城的歌舞廳包廂裡。剛一推開門,李二毛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抬腳就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!“嘩啦——”啤酒瓶滾落地上碎裂的聲響、果盤摔在地上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刺耳又混亂,滿地的狼藉恰好映襯著他此刻暴躁的心境。
“媽的!李自強這個混蛋,居然敢這麼威脅我!”李二毛像一頭失控的野獸,在包廂裡來回踱步,咆哮著,眼裡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“給我等著!老子一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,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!”
劉新民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盡量保持平靜:“二毛,你先冷靜點。李自強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窮小子了,他的安保公司有上千號人,個個都是練家子,而且他那個堂弟李剛還是派出所副所長,手裡有實權。咱們要是跟他硬碰硬,根本佔不到半點便宜,反而會吃大虧。”
“吃大虧也要幹他!”李二毛紅著眼睛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他李自強不是牛逼嗎?不是開房地產公司賺大錢嗎?我就讓他的新專案徹底搞不下去,讓他血本無歸!”
話落,李二毛猛地站起身,朝著門外大喊:“順子,你給我進來!”
“來了來了,毛哥!”吳順的聲音很快傳來,他不敢有片刻耽擱,屁顛屁顛地跑進包廂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:“毛哥,你叫我有什麼吩咐?”
“順子,”李二毛盯著他,眼神陰鷙,“李自強在西洲廣場旁邊拿了塊地,要搞一個叫‘幸福家園’的住宅小區專案,你現在就叫上幾個靠譜的兄弟去盯著,一旦他們開工,立刻回來向我彙報,半點都不能耽誤!”
“毛哥放心!”吳順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一定帶著兄弟們好好盯著,保證不會錯過任何動靜!”說完,他又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包廂。
“唉!”劉新民看著李二毛決絕的背影,重重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擔憂。他知道李二毛的脾氣,一旦認定的事情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,現在除了嘆氣,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。
李二毛的這些小動作,李自強此刻一無所知。就算知道了,他也不會放在心上。這些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,他經歷的風浪比這兇險百倍,這點小伎倆、小報復,對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騷擾。
“阿強,你還是小心點好。”回家的路上,江若影眉頭微蹙,語氣裡滿是擔憂,“李二毛就是個沒底線的混混,跟他鬧僵了,他指不定會在背後給你使什麼絆子,防不勝防。”
李自強騰出一隻手,將江若影攬進懷裡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聲音溫柔卻帶著十足的底氣:“媳婦,別擔心。他李二毛也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,難道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來?我能有今天的局面,也不是嚇大的,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“可還是小心為妙。”江若影靠在他的肩頭,雖然知道自家男人有勇有謀,手段也硬,但涉及到安全問題,她還是免不了提心吊膽。
兩口子一路說說笑笑,很快就到了家門口。李自強看了看手錶,已經是下午三點多,孩子們都在學校上課,家裡靜悄悄的。他心念一動,彎腰一把將江若影攔腰抱起,來了個標準的公主抱。
“阿強,你幹嘛呀?”江若影猝不及防被抱起來,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,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卻還是羞澀地嗔怪道,眼神里卻藏著幾分甜蜜。
李自強嘿嘿一笑,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與寵溺:“媳婦,咱們都老夫老妻了,我要幹嘛,你還能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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