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李自強的車漸漸消失在路口,陸曉雅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大門,然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緩緩滑落在地,胸口劇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
“老爸,你到底在哪裡?難道真的像李自強說的那樣,被李二毛殺害了嗎?”陸曉雅喃喃自語,眼神里充滿了迷茫與不安。李自強的話,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她心中平靜了六年的湖面,激起了層層漣漪,讓她一直以來的僥倖心理搖搖欲墜。
六年來,陸曉雅無數次在深夜裡輾轉反側,猜測著陸彪的下落。她每次都告訴自己,老爸只是迷路了,只是有苦衷,相信老爸一定會回來的。可現在,李自強的話,卻讓她不得不面對那個最殘酷的可能。
“不可能……李自強一定是在騙我……李二毛對我那麼好,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……”陸曉雅一遍遍地在心裡告訴自己,但眼神里的迷茫卻越來越深,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她的心頭,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時間緩緩流逝,夕陽西下,夜幕很快降臨。當天晚上,李二毛醉醺醺地回到了家門口。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,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到鐵門前,好半天才打開了大門,然後跌跌撞撞地進入了院落。
陸曉雅聽到動靜,連忙從臥室走了出來。看到李二毛這副醉態百出的模樣,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,快步上前扶住他,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與擔憂:“二毛,你這是怎麼了?咋喝成這樣啊?”
李二毛身上那濃烈的酒氣,以及嘴裡的煙味,徑直撲面而來,讓陸曉雅忍不住側過頭,皺了皺鼻子。
好不容易回房間裡面,李二毛直接癱倒在柔軟的被褥上,四肢攤開,眼神渙散,嘴裡還在胡言亂語,“該死的李自強……你給我等著……總有一天……我一定弄死你……弄死你!”
李二毛反覆嘶吼著,語氣裡充滿了怨毒與瘋狂,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。
陸曉雅的心瞬間一動,扶著他的手微微一頓。李自強這個名字,像一根針,刺痛了她的神經。
陸曉雅強壓下心中的波瀾,裝作不經意的樣子,輕聲問道:“二毛,李自強這是怎麼得罪你了?你竟然這麼恨他,還要弄死他。”
“因……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了……”李二毛含糊不清地說道,舌頭打了結,說話都不利索,“他壞了我的好事……我必須要弄……弄死他……就……就像六年前……我弄死陸……陸……”
然而,話到這裡,李二毛的頭猛地一歪,發出了沉重而均勻的呼嚕聲,顯然已經徹底睡死了過去。
“陸什麼?”陸曉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讓她幾乎窒息。
她俯下身,耳朵湊近李二毛的嘴邊,急切地追問道:“二毛,你說清楚,陸什麼啊?你把話說完啊!”
陸曉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那個可怕的答案,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,想要得到確切的證實。
然而,李二毛已經徹底陷入了沉睡,無論她怎麼喊,怎麼搖晃他的胳膊,他都只是發出均勻的呼嚕聲,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陸曉雅緩緩直起身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,但眼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,翻湧著悲痛、憤怒、仇恨等種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老爸死了……真的死了……”陸曉雅喃喃自語,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,順著臉頰滴落在被褥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雖然李二毛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斷斷續續的話語,那怨毒的語氣,已經足夠說明一切。六年來的思念、期盼、僥倖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,碎得支離破碎,只剩下無盡的悲痛與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“天殺的李二毛!”陸曉雅在心裡瘋狂地哭訴著,吶喊著,“你不僅殺了我老爸,霸佔了我家的一切,還霸佔了我老媽,最後竟然還強行把我佔有!你簡直是畜牲不如!”
陸曉雅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悲痛而劇烈顫抖著,牙齒緊緊咬著嘴唇,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,才緩緩鬆開。“老爸,女兒對不起你!這畜生殺了你,可女兒不僅沒能為你報仇,還給他生兒育女,我簡直是大不孝啊!”
話音落下,陸曉雅猛然轉過身,目光死死盯住了梳妝檯上的水果盤。在水果盤裡面,一把鋒利的水果刀靜靜地躺在那裡,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陸曉雅沒有任何猶豫,快步上前,一把將水果刀拿在了手裡。刀柄冰涼的觸感傳來,卻讓她的心裡燃起了熊熊的復仇之火。
“老爸,我要給你報仇!我要殺了李二毛!”一股強烈的復仇慾望湧上心頭,像岩漿一樣在她的胸腔裡翻滾。陸曉雅緊緊握著水果刀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一步步朝著床前走去。
看著床上熟睡的李二毛,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酒後的酡紅,嘴角甚至微微上揚,像是在做什麼美夢。
可在陸曉雅眼中,這張臉卻無比猙獰,無比醜惡。她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殺意,那是一種積攢了六年的仇恨,一種被摧毀一切後的絕望。
“李二毛,是你殺了我老爸,毀了我原本幸福的家庭,更是毀了我一輩子!今天,我就要替老爸報仇,送你下地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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