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大哥他們……
餘佩蘭想了想,“我聽人說下半年落戶就方便了些,到時候我想法子幫家裡把戶口落下。這陣子的話,我認識派出所的民警,請他幫忙給開個暫住證什麼的,也不怕城裡攆人。”
這會兒省城沒有私企,沒啥用工需求,農業戶口的人沒有正當理由,是沒辦法在城裡逗留太長時間的。
要麼有公社或者單位開的證明,要麼就得有暫住證。
餘佩蘭認識片警兒李建明,大不了花點錢讓李建明給大哥他們辦暫住證嘛。
餘青山直搖頭,“佩蘭,你過得好,我就放心了,哪能再來麻煩你?”
“大哥你別這麼說,我不瞞你,讓你跟二哥一家子來城裡,是想要你們幫我,咱老餘家一塊掙錢過好日子,我自己實在忙不過來,也沒有什麼能信賴的人。”
餘青山聽到這話微怔,看了眼自家兄弟。
他從餘青河眼裡看到了些擔心。
“另外就是……陳新華外面有人了,我得要大哥二哥你們給我撐腰。”
“他敢!”餘青山猛地站起身來,“怎麼回事,你跟我說清楚,啥時候的事,我去找他,去找他領導去!”
這年頭單位領導啥都管。
這涉及到生活作風問題,找領導可比在家哭鼻子好用多了。
“哥,我被他騙了。”餘佩蘭坦白承認自己的錯誤,“你們說得對,陳新華娶我不是誠心的,他就是想要我給他們娘倆弄吃的喝的。”
“我錯了,我不該嫁給他的。”
向來頑固的小妹竟然認錯了。
可餘青山一點都不高興。
自家妹子,公社那隻最嬌豔的花呀,被陳新華矇蔽了二十多年。
她的青春年華,都蹉跎了。
餘青山甚至看到了妹子頭上有一根白髮。
佩蘭才四十歲出頭,怎麼臉上就有皺紋了?
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,皮膚白白跟瓷娃娃似的妹子,怎麼就如今臉色蠟黃,像是個黃臉婆呢?
餘青山眼眶都泛了紅,“那咱不跟他過了,跟他離婚,佩蘭,跟哥回家,哥還沒那麼老,能養活你。”
常年幹粗活的手是粗糙的,指腹上都是老繭。
此刻輕輕的去擦自家妹子的眼淚。
生怕力氣稍大一些,把人給弄疼弄哭。
餘佩蘭控制不住眼淚。
她知道,哪怕自己五十六十,在大哥二哥面前都還是那個小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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