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金枝的男人和兒子都在瓷廠上班。
這算是餘佩蘭的人脈,要好好利用。
“行啊,你要多少我去給你拿,不過你也得幫我醃兩罈子。”趙金枝吃過餘佩蘭醃的鹹鴨蛋,那真叫一個好吃。
可惜去年鬧雞瘟,沒趕上。
今年可得讓她給自己多弄點。
人家獨門的手藝,趙金枝講究,不要餘佩蘭教自己。
等回頭拿來雞蛋鴨蛋什麼的,讓餘佩蘭幫忙醃好自己抱回去就行。
趙金枝是個急性子的人,“你先洗著,我這就去給你弄罈子去。”
餘佩蘭指了指院裡的小推車,“你推著過去,多弄些,整些有瑕疵的殘次品,不漏水的就行。”
“知道。”趙金枝笑呵著答應,“好的我也整不來呀。”
瓷廠的殘次品堆放在一個露天倉庫,積攢的多了,會安排人拉到附近的鄉下集鎮上便宜處理。
怎麼說呢,就堆在那裡,連看的人都沒有。
瓷廠街的居民,跟看大門的打聲招呼,讓根菸,進去隨便拿幾個都沒事。
都是街坊鄰居,熟得很。
趙金枝的男人老張,剛巧就是其中一個看大門的。
老張懼內這事,瓷廠無人不知。
但他為啥懼內,就沒幾個人知道了。
趙金枝一來,另外倆人擠眉弄眼的,老張壓根不管,生怕老妻累著,推著一車瓷罈子送她回家。
“餘佩蘭要醃鹹鴨蛋,我跟她說了,幫咱家醃兩罈子。”
老張笑呵道:“那敢情好啊,你都惦記大半年了,這次吃個過癮。不過咱家沒鴨蛋吧?等下我去副食品店買,你就別出去了,今天怪熱的,別再曬著你。”
趙金枝瞪了一眼,“行了,你還上班呢,瞎跑啥,我去店裡買,又沒多遠。”
老張嘿嘿一笑,“那你別累著。”
他把東西送到衚衕口,就被媳婦趕回去上班了。
回到廠裡,倆同事瞧著一臉樂呵的老張,想不明白,“張德民,你這是上輩子欠了趙金枝一條命還是咋的?”
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工資上交,連煙都不能吸,回到家先把衣服脫了,怕在這大門傳達室裡沾染的煙味燻著自家婆娘。
就沒見過這麼怕老婆的。
丟盡了男人的臉。
老張哼了一聲,“你們懂啥,沒有俺媳婦,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,做人不能沒良心,懂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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