淚水似乎都被嚇了一跳,幾秒鐘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滑落下去,無聲息的落在地上。
汪曼春嚇得一哆嗦——
她從沒見過公爹發火。
知識分子,說話一向都不疾不徐,即便生氣也不過是聲音稍微沉一些,在教育人之前,加上一句“這樣是不對的”。
什麼時候這麼暴喝怒吼過?
陳紅旗也被吼得腦袋空白一片。
父親在教育子女這件事上向來耐心,就算撒謊也都會溫和的問清楚緣由,讓寫檢討書認錯便是。
從來不會拿著雞毛撣子又或者皮帶抽他們。
也不會這麼怒吼。
在家裡扮演這個角色的,一向都是母親。
虎媽貓爸。
可誰能想到,就是這個貓爸,忽然間就指著他的鼻子,恨不得抽他一巴掌呢?
陳新華的手指在顫抖,“我做什麼事,還要跟你交代?從今天起,你們上交家用,別以為你媽走了,這事就可以忽略不計了,不想在家住那就搬出去,別在我眼前煩我,不然按照我的規矩來。”
陳紅旗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就多嘴問那麼一句,往後就要每個月上交二十塊錢。
原本以為,媽走了之後這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可是誰能想到,他還得交家用。
甚至還捱了老父親的訓斥!
就連小麻雀陳紅英都啞巴了,在陳新華的盛怒之下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唯一敢說話的人是陳紅玉,“大哥這家用,是不是交給我?”
汪曼春聽到這話,氣得想把人推開。
白眼狼!
虧得我剛才還安慰你,結果你惦記我的錢。
死丫頭,沒良心。
將來你嫁不出去的,就算嫁了人也過不好!
陳家的事情關起門來得到了解決。
但陳新華的心情依舊無法平靜。
他想到知秋下午問他是不是缺錢。
自己無言以對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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